第7章

“刘媚，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峰哥，你......你胡说什么呢？孩子当然是你的啊！温晴她就是嫉妒我们，故意挑拨离间的！”刘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你怎么能相信她，不相信我呢？我为了你，连名分都不要，我图什么啊？我还不是图你这个人，图你对我的好吗？”

她哭得我见犹怜，换做平时，我早就心软了。可温晴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无法忽视。

我这辈子，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前岳父温叔的话，此刻如同魔咒一般在我脑海中回响。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她们串通好了骗我的！温晴生不出孩子，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你发誓！”我抓住刘媚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敢不敢发誓，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如果不是，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媚被我狰狞的样子吓到了，浑身一哆嗦，眼神里的惊恐一闪而过。她咬着嘴唇，哭着说：“我发誓！孩子就是你的！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和孩子......”

“够了！”我猛地松开她。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一方面，我潜意识里觉得温晴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另一方面，刘媚隆起的小腹和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让我抱有一丝幻想。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第二天，我没有理会律师的催促，而是找到了我的发小老王。

“老王，帮我个忙。你不是认识市医院的副院长吗？帮我查一份多年前的体检报告。”我递给他一支烟，声音沙哑。

“谁的？”

“我的。”

老王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行。你把你的身份证号和大概年份告诉我。”

等待结果的两天，我度日如年。我没心思去公司，也没回刘媚那里。我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一遍遍地回想过去的十年。

我想起温晴每次从医院回来后，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我想起她总是默默地把那些检查报告收起来，从不让我细看。我想起我爸妈每次催生，她都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我的问题，我再调理调理”。

原来，她不是在承担责任，她是在保护我。保护我那可笑又可悲的男性自尊。

两天后，老王把一份重新打印的报告递到我面前。

“江峰，你自己看吧。”他的表情很复杂，“这份报告，当年是你岳父亲自去医院，托了关系封存的。他说，怕你受不了打击。”

我颤抖着手，打开那份薄薄的纸。

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先天性无精症，无生育能力。”

轰！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整天。

阳光从升起到落下，我一动不动，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几个字——无生育能力。

原来，小丑一直是我自己。

我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理直气壮地指责妻子是“不下蛋的母鸡”。

我因为情人怀了别人的孩子，就欣喜若狂地抛弃了那个为我守了十年秘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