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璃怒了:【你怎么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呢?佩翔的抑郁症就是你害的。不管怎么样,你作为表哥,必须大度点。】
【到现在你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来平时太惯着你,宋裕致,不要说不给你机会,如果你不去医院,我们领证的事情缓缓吧。】
说完气冲冲的离开,似乎用领证来威胁宋裕致,他就会无条件服从。
宋裕致没有理会,望着车子离开,神色无比平静。
他回到家里,想要收拾东西离开,却发现偌大的房子,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
到了晚上,父母回到家没有给宋裕致好脸色,似乎在怪罪他刺激洛佩翔。
宋母来到面前,脸色严肃;【裕致,你把景璃让出来,佩翔也喜欢她,在医院闹着自杀,你是表哥,应该大度点。】
饶是知道宋母偏袒洛佩翔到了变态的地步,但宋裕致也没想到会这么无耻。
宋母的话,在炎炎夏季像是无情的寒风吹在脸上。
宋裕致脸色麻木,盯着宋母的眼睛,声音沙哑;【妈,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一直说让着洛佩翔,我答应了,这些年让的还少吗?】
【家里任何新东西,餐桌上的肉,过年的衣服,我的房间,哪样不给他了?北大我不去读了,现在连苏景璃都要让?难道他说想要我的命,我也要将心挖出来?】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宋裕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发出灵魂质问。
宋母反手一巴掌打在宋裕致脸上,神色充满失望:【那是你表弟,因为你才失去爸爸,你拥有的还不多吗?】
【你爸说的对,你果然是不懂感恩的人,这次你不让也得让,否则你不是我的儿子。】
宋母丢下残忍的话,转身离开。
宋裕致依靠着门框,头顶的夕阳如同无情嘲讽的脸,将他当作天大的笑话。
在他们眼中,自己原来好幸福啊。
没多久,苏景璃回到院子,开门见山:【宋裕致,佩翔现在精神状况很差,咱们的领证延迟。】
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好在累积足够的失望,已经不再难过。
宋裕致扯着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好呀。】
苏景璃没想到宋裕致不但没有闹,反而痛快答应下来,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愣在原地很久。
宋裕致没有看苏景璃,目光落在院子外的梧桐树,想起十一岁那年,洛佩翔陷害,父母将他吊起来打得遍体鳞伤,赶紧家门,孤苦无依绝望的时候,蹲在梧桐树下哭泣。
是苏景璃走到面前,伸出手,温柔的笑着:【跟我回家吧。】
那时候的她英姿挺拔,像是照进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照亮宋裕致的人生,他从此人生有了依靠也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