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低调回国,不仅是为了拿下国内最大的医疗器械市场,更是因为国内有最完善的骨髓匹配库。
“你这次回来,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何蕊看着我,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顾瑞霖这三年,一直在找你。”
“我感觉他对你不像是没有感觉。”
我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可听到这个名字,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瞬。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微末的波澜强压了下去。
“不管他找我是因为掌控欲受挫,还是为了顾家的长孙,都无所谓了。”
我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冷硬,“我这次回来只为安安的病和市场份额,至于顾瑞霖,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
我打开平板电脑,在搜索栏输入了“顾氏医疗”四个字。
跳出来的头条,不再是“顾副院长”或“顶尖外科主刀”,而是“顾氏集团现任掌权人——顾瑞霖”。
新闻里提到,他突然告别手术台接管顾氏医疗集团,随后以极其冷血的手腕清洗了顾家董事局。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指尖微顿。
顾瑞霖的权力更大了。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我便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网页。
晚上八点,君悦酒店顶层。
这场决定本市未来五年医疗格局的定向竞标晚宴,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硬仗。
我带着助理走出电梯,却发现原本应该喧闹的宴会厅大门紧闭,整个顶层走廊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助理低声汇报:“季总,主办方说最大的资方在VIP室等您,需要先进行一轮单独的面谈。”
我微微蹙眉,直觉有些不对,但还是迈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雕花木门。
推开门的瞬间,没有想象中满室的商界交锋。
偌大的VIP室被彻底清场,长桌尽头,只坐着一个人。
VIP室里没有开主灯,落地窗外折射进来的城市霓虹,将那人的面容照耀得有些晦暗不清。
可我却骤然僵在了原地。
那个刻进我骨子里,承载了我七年最深切的暗恋,又赐予了我最冷血算计的人,此刻就坐在我的眼前。
我看见顾瑞霖沉沉地望着我的眼睛,端起手边的红酒杯,隔空向我微微示意。
“季总,欢迎回国。”
我看着他清冷如旧的脸,僵硬了一瞬。
随后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顾总,久仰。”
他没立刻接。
那双深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质问,没有生气,只有一种深沉的专注。
片刻后,他抬起右手接过名片,指腹轻轻摩挲着“季文汐”三个字。
“这三年,过得好吗?”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垂眸,唇角勾起自嘲的笑:“托那份《去母留子协议》的福,学到了很多。现在的我,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