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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开始。她知道,林雨濛的阴影如同盘旋在头顶的秃鹫,随时会俯冲下来,用利爪撕开她伪装的平静。那个女人在楼下客厅里,对着盛砚辞侧影素描时那怨毒的眼神,像一根淬毒的针,扎在姜时宜的神经末梢。

她必须比他们更快,比他们更狠。

第二天清晨,阳光一如既往地透过落地窗,将餐厅镀上一层虚假的暖金色。姜时宜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餐桌的另一端,小口喝着牛奶。她的手腕上还留着昨天被烫伤的浅淡红痕,像一抹突兀的勋章。

盛砚辞坐在主位,一边翻阅着财经报纸,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她。她的温顺让他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他放下报纸,语气难得地柔和:“手好些了吗?我让家庭医生下午过来一趟。”

“不用了,砚辞,”姜时宜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依赖的微笑,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只是小伤,已经不疼了。”

她的顺从让盛砚辞很满意。他正要说些什么,玄关处的门铃却尖锐地响了起来。

管家很快领着人进来。是林雨濛。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脸色化了病态的淡妆,显得柔弱又无辜。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姜时宜,但话却是对着盛砚辞说的:“砚辞哥哥,我……我昨晚又没睡好,心里总是发慌,所以一早就想过来让你陪陪我,你不会嫌我烦吧?”

说着,她便自然地走到盛砚辞身边,作势要往他怀里靠。

姜时宜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但她没有像从前那样默默垂下头,而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林雨濛。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劣质的独角戏。

林雨濛被她看得一愣,那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她立刻转过头,对姜时宜泫然欲泣地说:“时宜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昨天……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情绪那么激动,可我一想到伯父的画……唉,都怪我多嘴。”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撩起自己的一缕长发,露出了颈间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那项链的款式,和昨天盛砚辞戴在姜时宜颈上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盛砚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对林雨濛这种刻意的炫耀和挑衅感到一丝不悦,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姜时宜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她站起身,走到林雨濛面前。在林雨濛和盛砚辞都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那条钻石项链。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林雨濛温热的皮肤,让后者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很美。”姜时宜轻声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温婉得体,像一幅精心描摹的仕女图,“和你很配。”

她顿了顿,收回手,目光从项链上移开,直视着林雨濛那双写满得意的眼睛,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

“毕竟,赝品总是需要最好的装饰,来掩盖它内在的空洞。”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雨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姜时宜已经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软无害的表情,对着盛砚辞微微颔首:“我吃好了。砚辞,我先去画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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