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加快速度,在她们彻底玷污那座“老宅”之前,将整个纪氏,连同这些肮脏的过往,一起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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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渐浓,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别墅内一室冰冷的死寂。
纪南风还僵在客厅里,手里攥着那份被戳穿的“惊喜”,那份原本打算用来安抚林暖暖,顺便在沈诗澜面前彰显自己慷慨的礼物,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无处安放。他听着楼上书房门被反锁的轻响,心中那股被当面剥皮的羞耻与惊疑,渐渐发酵成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无法理解。一条项链而已,她怎么会知道编号?又怎么会知道有第二份?
纪南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他告诉自己,沈诗澜只是在闹脾气,女人都这样。只要他给足台阶,只要他描绘的未来足够美好,她迟早会回到那个听话、懂事、以他为中心的纪太太位置上。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将那份滚烫的礼物随意扔在茶几上,转身走向书房。他尝试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诗澜,”他敲了敲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与掌控感,“开门,我们谈谈。别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别扭,你知道我最看重我们的未来。”
门内毫无回应。
纪南风的耐心被这片沉默一寸寸地磨掉。他加重了语气:“沈诗澜,开门。不要让我生气。”
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正要发作,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暖暖”两个字,像一剂强行镇定剂,瞬间抚平了他被沈诗澜激起的怒火。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最终还是选择转身下楼,接起了电话。
“南风……”电话那头传来林暖暖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试探,“你回家了吗?我发给你的照片看到了吗?我戴着你送的耳钉,好不好看?”
“好看。”纪南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脑海里全是沈诗澜刚才那双探究的眼睛。
“那……项链呢?你什么时候给我送来呀?我好想立刻戴上它。”
纪南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烦:“知道了,过几天再说。我这边还有事。”
他匆匆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夜色渐深,他最终还是没能敲开那扇门,只能独自在楼下度过一个烦躁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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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像一道道精准的刻度线。
纪南风一夜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他坐在餐桌一端,看着对面正在安静喝牛奶的沈诗澜。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平静无波,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他不安。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为了重新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纪南风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诗澜,再过两天就是我们三周年的庆典了,”他刻意加重了“庆典”两个字,仿佛在强调某种盛大的仪式,“我已经把临江国际会展中心的顶层宴会厅全包了下来,到时候临江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纪南风的妻子,有多么尊贵。”
他观察着沈诗澜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往日的崇拜或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