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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的办事速度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便折返了回来。
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沈府看诊的李大夫。
女官双手呈上一本泛黄的脉案记录。
大长公主翻开看了几眼,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她将脉案砸在李大夫面前。
「你自己说。」
李大夫吓得连连磕头。
「公主明鉴!」
「当年沈夫人只是受了些许风寒,那病本来吃几服药就能痊愈的。」
「可是沈老爷说,名贵的药材太费钱让草民开最便宜的方子。」
李大夫说完,重重地磕在地上。
「草民该死!沈夫人是被硬生生拖死的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大长公主走过来。
她弯腰将我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念安,哭出来。」
我死死揪着长公主的衣襟。
「为了钱,他们杀了我娘。」
大长公主的声音冷冰冰的。
「本宫说过,拿了你的让他们全家赔命。」
「谋杀发妻,按大梁律法当凌迟处死。」
三天后。
我跟着大长公主,走进了京兆尹府的死牢。
这里的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沈景宴和赵氏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
才过了三天。
他们已经脱了相,身上穿着粗糙发臭的囚服。
听到脚步声,沈景宴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栅栏前。
「殿下!殿下饶命!」
「微臣真的知道错了!」
大长公主没有说话。
她身后的狱卒端来一个破木盘子。
盘子里放着两个发酸的黑面馒头。
狱卒将盘子扔在牢房的地上。
馒头滚落下来,沾满了泥土。
赵氏饿疯了。
她像狗一样扑上去,抓起那个馒头就要往嘴里塞。
我走上前。
我隔着栏杆,轻声开口。
「母亲,等一下。」
赵氏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我。
「念安......念安你带好吃的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
我看着她手里那个发酸的黑馒头。
「母亲您忘了规矩吗?」
「这个馒头一千两银子一个。」
赵氏瞪大了眼睛。
「你们的钱全部被抄家抵债了。」
「你们现在欠我很多钱。」
「所以你们买不起这个一千两的馒头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疯了吗!」
「我养了你五年,你连个馒头都不给我吃?」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母亲,外头闹饥荒,米面油都翻了百倍。这可是教我的呀。」
赵氏哑口无言。
她看着地上的馒头,咽了咽口水。
我又转头去看父亲。
「爹爹,您不是说只有饿肚子才能磨炼心性吗?」
「您现在觉得心性磨炼得如何了?」
沈景宴终于崩溃了。
他把馒头狠狠砸在地上。
「你这个小**!早知道当年我就该连你一起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