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予,适可而止。”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书晚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在这里发疯,影响到许瑶休息。”
林书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厉景行心头莫名一紧。那不是悲伤,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压下那丝异样,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扔在林书予面前的床头柜上。
“这是离婚协议。”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签了它,拿着钱离开南城,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许瑶面前。这是你唯一能为书晚做的体面事,也是为你自己留的最后一丝尊严。”
林书予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上。
“净身出户。”她轻声念出那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你没有选择。”厉景行冷冷道,“厉家的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书晚这件事了,如果你不想让她死后还背上骂名,就乖乖签字。”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用人命做筹码的威胁。
林书予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协议。
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刚刚废了一只手,也不像刚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厉景行看着她顺从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在他眼里,林书予永远是那个离不开他的菟丝花,只要稍微折断她的翅膀,她就会乖乖听话。
林书予翻开了协议。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掠过“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分割”的字样,最后,停在了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厉景行看着她停顿的动作,以为她在犹豫,语气里多了一丝警告:“林书予,别耍花样。签了字,我们两清。”
两清?
林书予在心里冷笑。
废了她的手,害死她的妹妹,现在想用一纸协议就两清?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她抬起眼,看向厉景行,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句辩解。
她只是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