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脸色难看起来,但偏偏这时,林夏的胃又疼了起来。
我看着周聿白进退两难的样子,笑了笑,转身就走。
我打车回了公司,下车后,在楼下买了一份早餐。
刚准备去办公室,就被HR主管喊住。
“沈初,你来的正好,新加坡那边的入职手续都办好了,调令明天正式生效。”
她指了指文件底部:“这是航班信息,你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后天下午两点,飞往新加坡。
我拿起笔,在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整一天周聿白没有给我发信息,晚上我下班回家,也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直到我昏昏欲睡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聿白的信息。
【初初,林夏病情反复,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她无亲无故,我不好把人丢下不管。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回去陪你。】
我只扫了这条信息一眼,就放下了手机。
可不管我怎么觉得自己不在意,我的睡意还是没了。
我拿起手机,直接点进林夏的朋友圈。
这样的好机会,她会发什么呢?
果然,林夏十分钟前更新了动态,配图是一张在病房里拍的。
周聿白穿着白衬衫,坐在病床旁的折叠椅上,疲惫的闭着眼。
而林夏露出来的腿上,盖着一条驼色的羊绒毯。
那条毯子,是去年冬天我怕冷,周聿白特意买来放在车上,说只给我一个人用的。
林夏的配文写着:【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原来真的有人会像山一样挡在你面前。】
我看着那张照片,胃里的酸水往上翻涌,一直苦到了舌根。
第二天一早,周聿白带着满身的医院消毒水味道回了家。
他看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我面前放了一张表。
“初初,我已经跟人事部说了,等这个项目交接完,就把林夏调去行政部。”
周聿白认真的看着我:“明天就是我们七周年的纪念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感情。”
外人?他到现在都还以为问题出在林夏身上。
我抽出手,将那张表格推到一边:“知道了。”
周聿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
“结婚用的对戒我顺路取回来了,旋转餐厅我也确认过菜单了。”
他握着戒指盒,温声道:“等过完纪念日,周末我们就去选婚纱。”
我看着他期待的表情,很轻的笑了下:“好。”
周聿白满意地起身,走向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拿着那个天鹅绒盒子,走进了衣帽间。
我拖出一个厚纸箱,把对戒连同这些年他送我的所有贵重物品,一起装进去,用胶带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