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将他拖进酒店房间,我把他扔在床上,转身就走。
手腕却被一把握住。
周聿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涣散而执拗,醉意朦胧却死死锁在我脸上。
“初初……别走。”
“你喝醉了。”我去掰他的手指,但他攥得更紧。
“我没醉。”他坐起来,把我拽进怀里,双臂死死箍住我的腰。
“初初……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你那天和我说的那些……是我的错……”
“我给你道歉,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说我都改,好不好?”
我的鼻尖狠狠一酸。
为什么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感动,而是密密麻麻的痛?
周聿白抬起头,醉眼迷离地看着我的脸,然后他缓缓凑近。
“啪——”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僵在那里。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片空荡的死寂。
我的手掌还停在半空,火辣辣的痛感从掌心蔓延到指尖。
我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发红。
周聿白捂着脸,缓缓转过头来。
那一巴掌把他彻底打醒了,醉意消散了大半,他愣愣地看着我,眼底从迷蒙变成清明。又从清明变成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慌乱。
“周聿白,还要我说多少遍。”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嘴唇张开了,像是想说很多话,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就在这时,周聿白的手机响了。
屏幕在昏暗的床头柜上亮起,光线刺眼。
来电显示两个字——林夏。
我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不知道那是嘲讽还是苦涩,也许两者都有。
周聿白下意识想去挂断,手指却因为残留的酒意而有些迟钝。
他按了两下,不但没挂掉,反而阴差阳错按下了接听键。
林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娇嗔的黏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总,你走了好久……新加坡那边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聿白的手指僵住了。
“行政部门我一点都不习惯。”林夏的声音还在继续,“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以前都会帮我处理好的。”
我看着他,他看着手机,那几秒钟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他猛地按掉了电话。
我没有等他说任何话,而是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既然周总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
我推开酒店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很长,长到像是没有尽头。
地毯吸走了高跟鞋所有的声响,我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耳朵里血液奔涌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