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沈知聿沉默了,那是他惯用的、默许的姿态。
他骨子里的自负,让他不愿自己拉下脸去试探,而是任由别人来拨弄我的底线。
“正好,苏婉刚回国,晚上也在这边玩。”程湛见沈知聿没反对,立刻掏出手机。
“当年在大学她追你追得那么紧,叫她过来喝杯酒。”
“你随便发个朋友圈,黎初要是看见了,肯定气疯了跑过来。”
闻言,我收回了推开门的手。
没过几分钟,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越过我,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知聿,好久不见。”苏婉的声音娇滴滴的,自然地在沈知聿身边坐下。
我没有在门外继续看戏,而是直接推开了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沈知聿抬起头看着我,靠在沙发背上,没有动。
那双眼眸在昏暗灯光让人有些看不分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好戏一般落在我身上,似乎在等着我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去质问。
我平静地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既然你加班这么忙,我就亲自送过来了。”我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就抽空把字签了,我们民政局见。”
说完,我没有多看他和苏婉一眼,转身就走。
沈知聿的脸色终于变了,周围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黎初,欲擒故纵也该有个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脚步一顿,微微偏过头:“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留下这句,我径直走出了酒吧。
我走后,沈知聿猛地看向旁边的苏婉:“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
苏婉笑意一僵,愤愤站起身。
“你的性格真是比大学还讨厌,也就黎初能忍你这么久。”
沈知聿没回,直接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然后拿过外套起身:“你们慢慢玩。”
走出来,夜风一吹,他揉了揉眉心。
路过花店,他看见白桔梗,脚步一顿,但最后还是转向了旁边的夜宵店。
等他带着黎初最喜欢的蟹黄包推开门,却发现客厅一片空荡。
所有有关黎初的痕迹,都被清得干干净净。
接连三天,黎初没有再回过那个家,也没有回沈知聿的任何消息。
直到第四天清晨,又一次宿醉的沈知聿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醒来。
没有温热的解酒汤,没有提前搭配好的衬衫。
看着被彻底搬空的衣柜,他一直刻意压制的慌乱,终于像藤蔓一样爬上了心头。
他近乎应激般地在每一个角落里翻找起来,试图寻找黎初没有真正离开的证据。
直到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他翻出了一个旧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