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沈知聿瞬间煞白的脸色,淡声问:“你要知道答案?”
沈知聿抿着唇看了我许久,然后转身就走,就连那本企划书都没带。
三年不见,他还跟以前一样,一遇到不想面对的问题就逃避。
只是我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一逃避就是很多天,可我想错了。
沈知聿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反而是直接在我的工作室周围买了房,一副要跟我打持久战的架势。
甚至,他开始笨拙地向我示好。
第二天开始,他都会在中午给我订江南最顶级的私房菜。
那些菜色居然全都合我的口味,看来他说这三年都在看我日记的话是真的。
可他若是想要用这种手段让我回心转意,那可就错了。
沈知聿每天送来的饭菜,都被我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直到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了橘红色,给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珠宝展览已经圆满结束,我做完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准备下班回家。
可是刚下楼,我就看见了沈知聿。
他抱着一大束开得灿烂的向日葵,站在夕阳下,整个人都好像镀上了一层光辉。
我本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地转身就走,但沈知聿快走几步拦住了我。
“初初。”
沈知聿将花递到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讨好与卑微。
“这是你最喜欢的向日葵,刚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我停下脚步,目光在那束向日葵上停留了一秒。
沈知聿的眼底迸发出希望的光。
但随后,我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抬起手,将那束花推开。
“沈总,我想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起伏,“我不想接受你的任何东西。”
“请您自重,不要再给我增加不必要的困扰。”
看着他一点点黯淡下去的眸光,为了彻底斩断他的希望,我笑了笑:“而且江砚对花粉过敏,我不想沾染上给他带去隐患。”
我话音落下,沈知聿就像是瞬间被抽去了灵魂,眼神都空洞起来。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曾经我这么记挂着想的人,只有他。
可如今,让我放在心上考虑的,变成了江砚。
沈知聿僵在原地,大概是手臂在发颤,他怀里抱着的向日葵都开始微微抖动。
“初初,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吗?”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试图开口挽留,“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我现在已经在学了……”
“沈知聿,别白费力气了。”
我抬起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看着他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我没有半点心软,而是一字一句地道:“我和江砚,正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