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意脸色苍白,拖着湿透的行李箱,一瘸一拐回到傅氏在宁城的私人酒店。
前台见到她时愣了一下,连忙递来房卡。
“傅太太,您总算回来了。林特助昨晚来问过您一次,说如果您回来,让我们立刻通知他。”
沈书意接过房卡,没力气多问,径直上了顶层。
这是傅砚辞在宁城长期固定的总统套房。
由于她名义上还是傅太太,林特助昨天替她办入住时,便将她安排在了这里。
她原本以为,傅砚辞和沈明珠会另住别处。
可当她刷开房门时,脚步骤然顿住。
总统套房内暖气充足,灯光温暖。
沈明珠穿着她放在行李箱里的真丝睡衣,腿上盖着她的羊绒毯,正靠坐在沙发上。
而傅砚辞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低声哄着她。
“再吃两口。医生说你孕吐严重,不能总空着胃。”
沈明珠靠在他怀里,柔弱地摇头。
“我没胃口。”
“听话。”
傅砚辞的语气,是沈书意从未听过的耐心和温柔。
满室温馨,衬得浑身湿冷、狼狈不堪的沈书意,像一个不该闯入的外人。
沈书意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她盯着屋内两人,没有说话。
她在暴雨中失联了一夜,而傅砚辞却将沈明珠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逾矩,这件事传出去也足够难听。
似乎也察觉到不妥,傅砚辞难得主动解释:“昨晚雨太大,酒店说山路塌方,明珠在珠宝展那边身体不舒服,顾泽人又在外地。我让林越先把她接了过来,医疗团队也在楼下。”
他停顿一瞬,看向她湿透的衣摆:“林越去拍卖行找过你,工作人员说你已经离开。”
昨夜暴雨,傅砚辞安排了沈明珠的医生、房间和人手。
而她被丢在郊外,生死未卜,最多只换来一句“林越去找过”。
沈书意身上滴着水,悄无声息在地上聚成一滩。
傅砚辞皱了皱眉:“先去换衣服。”
沈明珠咬着唇,柔弱开口:“书意,你别误会。我本来不该占你的房间,只是昨晚实在太难受了……”
傅砚辞沉声打断:“这间套房有两间卧室,你们今晚都住这里。我去隔壁。”
沈书意知道,傅砚辞这样安排,不是因为在意她。
他只是怕她吃醋吵闹,给傅氏和顾家都惹出难堪。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满心爱他的沈书意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面无表情开口:“不用。姐姐现在身子不方便,医疗团队在这一层,你们安排更顺手。”
“我去楼下普通客房。”
她敷衍了两句,傅砚辞眉头皱得更深。
“沈书意,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