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以为,只要误会解除,一切还能回到原点。
“回去?”沈书意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傅砚辞,你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会像以前那样摇尾乞怜地回到你身边?”
傅砚辞脸色惨白,僵在原地。
“书意,我……”
沈书意转过身,继续整理笸箩里的药材:“傅总,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你真觉得心里有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傅砚辞盯着她决绝的背影,眼眶酸涩得发疼。
但他没有走。
哪怕沈书意已经下达了逐客令,他依然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
宁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傍晚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紧接着,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无情地砸在傅砚辞身上,瞬间将他名贵的西装浇得湿透。
屋内的沈书意坐在桌前,窗外的雨声震耳欲聋,夹杂着风声,她知道傅砚辞还在外面。
上一世,她为了求他回家,也曾这样在大雨中站了一整夜。
那时的她满心绝望,只盼着他能心软看她一眼。可直到她冻得昏死过去,傅砚辞也没有出现。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傅砚辞在隔壁陪着因为打雷而害怕的沈明珠。
想到这里,沈书意自嘲地笑了笑,抬手翻过一页医书,心如止水。
既然前世他能冷眼旁观,今生他又凭什么以为,一场苦肉计就能换来她的原谅?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沈书意推开门,准备去院子里翻晒药材,却一眼看到了倒在青石板上的傅砚辞。
他浑身湿透,脸色烧得通红,眉头痛苦地紧锁着,显然是发了高烧。
沈书意脚步微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几秒。
作为一名医生,她做不到见死不救,但作为重生的沈书意,她绝不会再为他心疼半分。
她没有上前扶他,而是转身去隔壁叫了张大妈的儿子,给了他几百块钱,让他帮忙把傅砚辞送到附近的医院。
看着傅砚辞被抬上车,沈书意转身回了医馆,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
上午十点,医馆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润如玉。
“请问,是宁城国医馆老院长推荐的沈大夫吗?”男人看着正在柜台后配药的背影,礼貌地开口。
沈书意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后,眸光微微一敛:“顾泽?”
顾泽看清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书意?怎么是你……你就是那位被老院长极力推崇的沈大夫?”
京城顾家的继承人,也是沈明珠的丈夫。
过去三年,顾家和傅家在半山别墅比邻而居,两人自然是认识的。
只不过沈书意满心都是傅砚辞,和顾泽并没有太多交集,只知道他是个医学世家出身的温润公子,对沈明珠百依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