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意直起身,平静地望着昏睡的傅砚辞,心底再无一丝波澜。
只轻轻说了一句:“傅砚辞,很快,你就自由了。”
沈书意转身出门,在会所的休息区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她就回了酒店收拾东西。
她回客房时,傅砚辞已经醒了。
他正坐在床边,桌上还摆着她放在包里的车票。
从宁城到湘西。
一见她回来,他便锐利质问:“你去湘西做什么?”
湘西,是收养沈书意的中医婆婆的老家。
沈书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傅砚辞质问她,是在担心什么?
怕她躲去湘西,故意拖着不离婚吗?
但她还是咽下到了嘴边这些话,何必多说呢,等到离婚证到手,傅砚辞自然知道她是真的不想缠着他了。
沈书意若无其事上前收起那张车票:“没什么,清明快到了,回去祭拜婆婆。”
她神态太过自然,傅砚辞便没再深究。
只是他看着她将车票放回包里,眉心仍旧微蹙:“你既然同意了离婚,离婚手续没办完之前,别玩失踪。”
沈书意淡淡应声:“不会。”
三天后,沈书意的辞职审批已经通过了。
接班的药剂师虽然还没掌握全部古法工序,但沈书意贴心地给她留了笔记,从药材炮制到合香配比,一行行娟秀的小楷写得详尽清楚。
看着那一沓厚厚的册子,接班的药剂师叹了口气:“沈大夫,你的安神香丸和针灸术,我家做了几十年中医的爷爷都自愧不如,你离开国医馆真是太可惜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书意。”
沈书意回头,就见傅砚辞走了进来。
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却没有太大反应。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沈书意会医术是真的,心机深也是真的。
能力与品行,从来不是一回事。
他只冷淡开口:“明珠最近吐得厉害,西医检查没有大碍,但她总吃不下东西。你跟我上楼看看。”
原来是为了沈明珠,难怪傅砚辞主动来找人。
沈书意已经见怪不怪。
她把手里的册子推给接班的药剂师,耐心叮嘱:“你先自己看看,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问我。”
说完,她背起药箱,路过傅砚辞。
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走吧。”
一进总统套房。
沈书意发现屋子完全变了样。
之前她住进来时,客房里只有简单的洗漱用品和一套换洗床品,空荡荡的。
现在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沈明珠带来的孕期靠枕,又多了进口空气净化器,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昂贵的母婴专用小冰箱。
看着床边铺着的毛绒地毯,沈书意下意识捏紧了药箱背带。
沈明珠见她进来,作势就要起身。
傅砚辞皱眉:“坐着。”
虽然也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有着谁都能听出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