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坚不可摧、连炸药都奈何不得的玄武碎石层,在裴骁这一铲子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豆腐块一般,寸寸崩裂,瞬间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齑粉!
还没等周围围观的村民从极度的震撼中回馈过来,脚底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一个胆小的农妇吓得惊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下一刻,只听得“哗啦啦”一阵急促的水流激荡声,一股清澈见底、在烈日下反射着粼粼波光、冒着森森凉气的活泉水,如同被禁锢了千年的巨龙,从裂开的石缝中猛烈地喷涌而出!
那清冽的水花足足冲上了一米多高,激荡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细密的水雾,瞬间打湿了周围人的衣襟。
“出水了!竟然真的出水了!老天爷,这真的是活泉啊!”
村民们瞪大了眼珠子,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喷涌的泉水最中心,一个被泥沙裹挟着的、生满了绿锈的铁锈铜罐,猛地被水流冲了上来,重重地砸在井边的碎石滩上。
“啪嗒!”
铁皮罐子早已腐烂不堪,这一摔,顿时碎裂开来。
无数黄澄澄、亮晶晶,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金光的清代地主铜钱,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整整齐齐地散落了满地。
每一枚铜钱都保存得极好,圆孔方廓,透着厚重而富足的历史气息。
“天啊!是铜钱!是一整罐子的宝贝啊!”
二舅裴大强的眼睛在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呼吸沉重得像是一台破风箱。
他一把扔掉嘴里的大烟枪,眼底闪烁着极度贪婪的绿光,扯着嗓子大喊:
“这是老裴家的地!这是裴家的祖产!是老子的!谁也不许碰!”
说着,他尖叫着,带着大儿子裴大柱就往井边疯狂地扑了过去,伸手就想去抓地上那些金灿灿的铜钱。
裴骁双眸一冷,面容沉静如冰。
他动作极快,一个侧身,结实有力的双臂精准地将苏绵绵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阔的怀里,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波及。
紧接着,裴骁借着转身体之势,猛地飞起一脚!
他的腿劲大得惊人,带着千钧之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劲风。
“嗷——!”
一声凄惨得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裴大强那百十来斤的身子,被裴骁这一脚踹得整个人腾空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不偏不倚,“噗嗤”一声巨响,裴大强整个人直接砸进了裴家小院外那口大队用来积肥、腥臭熏天的猪粪坑里。
一时间,se.n黑黄色的粪水四处飞溅,裴大强和扑过去的裴大柱在粪坑里扑腾挣扎,嘴里塞满了臭烘烘的脏污,狼狈不堪。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二舅今天这是掉进福窝里了!”
苏绵绵躲在裴骁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出声。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弯腰用旁边的小葫芦瓢舀了一瓢清冽的活泉水,放在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真甜呀,裴骁。”
苏绵绵弯起杏眼,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裴骁看着媳妇那甜美的笑颜,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