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生,小姐吩咐过,您现在的身体需要绝对的静养。”
管家的中文很流利,礼数周全。
我接过牛奶。
从我折断电话卡,坐上那辆车开始,就被林南辰的前妻陆蓁秘密转移走了。
一路上,航线、假身份、以及这座隐秘的庄园,都是陆蓁的人在打理。
她帮我抹平了国内的一切痕迹,让我彻底人间蒸发。
我喝了一口牛奶:“陆小姐什么时候过来?”
“小姐在国内还有生意要处理,暂时不过来。”管家恭敬地说,“您在这里绝对安全,哪怕是周氏医疗的情报网,也查不到半点消息。”
陆蓁不是善人,她每走一步都有商人的算计。
我直视着管家:“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帮我?甚至去碰周氏的逆鳞。”
管家笑了笑,语气依旧淡然:“池先生不必有负担。我家小姐说了,只要能给周副院长添堵的事,她都很感兴趣。”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多问。
不管陆蓁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让我逃离周语安的掌控,我心甘情愿做这颗用来添堵的棋子。
国内,市中心医院副院长办公室。
周语安坐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正在翻阅医学文献。
她神色温和专注,仿佛这几天动用所有人脉把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的人并不是她。
“周副院长。”
陈助推门进来,额头上带着冷汗。
周语安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纸:“说。”
陈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紧:“查了先生所有的账户,没有流水变动。高铁、航空、海关记录,全部干干净净。高速收费站的监控也排查了,没有先生的踪影。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周语安缓缓抬起眼。
她没有发火,目光依旧平静温和,只是捏着书页的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个患有严重胃出血先兆的男人,能在周氏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陈助,又像是在问自己。
陈助后背一凉,赶紧递上另一份文件:“先生的下落还在排查。不过,我们在查航空记录时,意外截获了林南辰先生在海外的真实病历。”
周语安接过文件袋。
她抽出报告单,视线扫过。
最终,目光停在“旧疾已于两年前彻底痊愈,复发概率极低”那行字上。
林南辰没有病发。
两年前就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绝症的阴影。
急诊室里那场腹痛,那个谎言,在白纸黑字面前,变得极其荒谬。
而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谎言,把重病在身、几近胃穿孔的丈夫,一个人扔在了急诊室。
周语安摘下眼镜按了按眉间,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