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为所欲为。”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然后，回家休息。是你，陆总，像个疯子一样砸我的门，威胁要报警抓我。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刺破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眼圈发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狼狈。他大概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我的面前，如此失态过。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投降。“我们谈条件。你要什么？钱？职位？还是远方科技的股份？”

他以为，一切都可以用这些来衡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他娶了陈曼，拥有了普通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平台，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敏感、自卑，需要靠打压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少年。

“陆总，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举起一根手指，“现在，不是我求你，而是你求我。”

我晃了晃手机：“录音我存好了。你威胁我的话，我随时可以发给陈叔叔，或者发给公司董事会。他们会很感兴趣，新上任的CEO是如何对待公司核心项目负责人的。”

我又举起第二根手指：“星光计划的方案，每一个字符都是我敲出来的。里面的核心算法模型，除了我，没人能解开。你可以找全世界最顶级的团队来破解，我保证，等他们破解成功，项目早就过了黄金投资期，变成了一堆废纸。”

最后，我举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致命的一根：“客户老K。他的脾气，陈叔叔应该跟你提过。他只认我。没有我，那十个亿的投资，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而且，你猜，如果他知道你把我赶出了公司，他会做什么？他不仅会撤资，他还会动用他所有的人脉，让远方科技在业内寸步难行。”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将陆哲远牢牢钉在原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怕的不是我，他怕的是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收起手机，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下来，“第一，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我的邮箱里，看到一份由你陆哲远亲笔签名的道歉信，为今天开除我的决定，向我个人，以及全公司，公开道歉。”

他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让他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二。”我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我要一份新的合同。不是雇佣合同，是技术顾问合同。我，苏然，作为星光计划的独立顾问，拥有该项目的一切技术决策权和人事任免建议权。陆总你，只有知情权和分红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