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1-05 11:01:20
第4章
昏暗的烛光下,梁雨生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脖颈,和紧张得有些发白的指节。
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
他的身体像是被瞬间点燃,越来越热,理智在一点点被侵蚀。
想推开她,可手臂却使不上力气。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抱着他腿的女人,身体很软,带着一股好闻的清香。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兔子。
一股暴戾的念头席卷了他的脑海。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掼在自己腿上。
“既然你这么想伺候,那今夜,就伺候个够!”
......
这一夜,很长。
天快亮的时候,林微微才像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从梁雨生的床上爬下来,扶着墙,一点点挪出房间。
腿心**辣地疼,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黑暗中,她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将一根不慎掉落的木簪捡起,插回头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子里。
院门外,秋月已经等得快要冻僵了。
看到林微微出来,她连忙迎上去,却被林微微脸上的神情吓了一跳。
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疼痛,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满足的表情。
“**......”
“进去,”林微微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记住我教你的话。从现在起,你就是昨晚那个丫鬟。”
说完,她不再看秋月一眼,扶着墙,一步一步,消失在黎明的薄雾里。
......
梁雨生醒来时,头痛欲裂。
昨夜的记忆像破碎的瓷片,混乱而锋利。
他只记得一个女人,一个在他身下哭泣颤抖的女人,还有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动了动身子,一股久违的酸痛感从腰间传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他竟然......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床边。
没有女人。
只有地上摔碎的酒壶,和一滩干涸的酒渍。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一阵烦闷。
昨夜,他失控了。
他强要了一个丫鬟。
一个林微微送来试探他的棋子。
他正想着该如何处置这个麻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正端着一盆水,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看到他醒来,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正是昨夜那个叫秋月的丫鬟。
她看到梁雨生冰冷的目光,吓得立刻跪下,头死死抵着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大......大少爷......奴婢......奴婢来伺候您洗漱。”
梁雨生看着她。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昨夜的记忆,瞬间和眼前的人重合。
是他。
赵平从门外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道:“主子,西角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把人......”
“不必了。”
梁雨生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平一愣:“主子?”
梁雨生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秋月身上,眼神复杂。
他不能让她走。
一个被他碰过的女人,放出去,就是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更何况......
他想起昨夜那奇异的感觉,那种身体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或许,留下她,还有别的用处。
“人,”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留下。”
“主子。”
“去清晖院。”
梁雨生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自己转动了轮椅,朝着门口滑去。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杀气,让赵平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跟了上去。
轮椅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一路行来,相府的下人们看到这位素来不出院门的大少爷,竟一大早便出了门,身后还跟着一脸肃杀的赵平,都吓得纷纷避让,交头接耳地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清晖院门口,两个洒扫的婆子看到梁雨生过来,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慌忙跪下行礼。
梁雨生视若无睹,径直来到院门前。
他正要让赵平推门,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忽然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又是哭声。
梁雨生的手猛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骨节泛白。
他抬手,示意赵平停下。
自己则操控着轮椅,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一旁的假山后。
院子里,林微微正坐在石凳上,另一个眼生的丫鬟春花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帕子,不住地给她擦眼泪。
“**,您别哭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春花愤愤不平地劝着,“姑爷他心里根本没有您!您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人干的?拿着您的嫁妆去养外室,还把人接到眼皮子底下来,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您吗?”
林微微没有接话,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关他的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是我......是我对不起人......”
春花一愣:“**您说什么胡话呢?您对不起谁了?您是这相府里最心善的人了!”
“我......我对不起大哥。”
林微微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我把秋月......我把她推进了火坑......”
假山后,梁雨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林微微哭着说:“我以为......我以为大哥是个心善的,求他把秋月送出京城,给她一条活路。我哪知道......哪知道他会把人给留下了!我听人说,大哥的院子......是个吃人的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囫囵出来的。秋月她......她是我害了她!”
她说到激动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悔恨交加。
“是我自作聪明!我以为送一坛酒,讨好了他,他就能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善待秋月。我怎么就那么蠢!我怎么能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
春花也急了,连忙拉住她的手:“**!这怎么能怪您呢?您也是为了秋月姐姐好啊!再说了,大少爷他......他不是个废人吗?就算留下了秋月姐姐,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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