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
这三个字落下来,程惜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抬头看我,眼神乱得厉害。
我没有出声。
谢凛还在电话里催:“你先来我这边,我有办法。你爸不可能一直看着你,卡密码你总知道。实在不行,你把你那些金饰先拿出来,周转两天我就还你。”
程惜的眼泪掉下来。
这次没有哭声。
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拿回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凛,昨天我婚礼没了。”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谢凛声音压低:“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赶紧替自己打算。顾时聿都不要你了,你还守着那些东西干什么?”
程惜像是被这句话抽了一耳光。
她按掉电话,手垂在身侧,保温袋从另一只手里滑落。
米粥洒了一地。
我避开那片白色的汤水,刷开单元门。
“上楼。”
程惜没有再拦。
门一开,婚房里的喜庆还没完全撤干净。
玄关柜上放着一对红色喜偶,墙上贴着我妈亲手挑的囍字。客厅茶几上,还有婚礼前一天程惜送来的香薰。她说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家时,屋里要有一点甜味。
宋槐把纸箱放到客厅中央,开始动手清东西。
我走进主卧。
床上铺着程惜挑的床品,酒红色,被角压得平整。她曾经说,婚前谁也不许睡这张床,要留给新婚夜。
我站了几秒,弯腰把床头柜上的婚纱照相框扣下来。
相框背后还贴着日期。
拍摄那天,她在海边冻得发抖,我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摄影师让她看我,她笑得很甜,说顾时聿,你别这么严肃,像来签合同。
我把相框放进垃圾袋。
程惜站在门口看着,眼泪流得很慢。
“别扔那个。”
我手上动作没停。
“你可以带走。”
她急忙走过来,抱住那只相框,像抱着最后一点能证明她曾经要嫁给我的东西。
我没有抢。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挂了半柜,很多吊牌都没剪。她说婚后慢慢穿给我看。梳妆台抽屉里还有我给她买的项链、耳钉、香水,有些她一次也没用过。
宋槐拿着清单核对:“金饰昨天程家拿走了,这些私人礼物怎么处理?”
程惜看向我,眼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说:“贵重礼物按清单退,消耗品不用。”
她低声问:“一定要这样吗?”
宋槐抬头:“程小姐,你昨天都能让谢凛坐在新娘房里问你真不真嫁,今天退个项链怎么还委屈上了?”
程惜脸色惨白,抱着相框的手指收紧。
我没有拦宋槐。
有些话我不想说,宋槐替我说,挺好。
物业经理很快换好锁,重新录入门禁权限。旧门禁卡被他装进透明袋,交给我确认作废。
程惜看着那张她曾经最喜欢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