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价表不是我拿的。”
“我进会议室,是替你收拾留下的东西。”
我还没开口,一名审计人员从大楼里快步跑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小巧的黑色存储盘。
“东西找到了。”
“在江经理办公室的抽屉里。”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陈浩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开,眼底甚至掠过一丝得意。
“我就说不是我拿的。”
“现在东西在谁办公室找到,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爸爸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我女儿不会拿公司的文件。”
陈浩母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原来真正有问题的是她。”
“她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想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查她。”
民警抬手制止她继续叫喊。
“是否与案件有关,需要核实后才能确定。”
行政主管接过证物袋,没有直接打开。
“在哪里找到的?”
审计人员翻开记录本。
“江经理办公桌右侧第二层抽屉。”
“抽屉上了锁,我们在法务人员见证下请开锁人员打开的。”
我脑中迅速掠过自己的办公桌。
右侧第二层放的是项目合同和备用印章,我每天离开前都会锁好。
钥匙一直挂在工作证后面,从未借给别人。
“存储盘里有什么?”
“还没有读取。”
“外观贴着竞标项目的编号标签。”
陈浩冷笑着看向我。
“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现在怎么不说了?”
我没有回应他,只问审计人员。
“我的抽屉有撬动痕迹吗?”
“锁孔没有明显损坏。”
“备用钥匙呢?”
行政主管接过话。
“行政部保管的备用钥匙仍在密封袋里,封条完整。”
陈浩母亲立刻拍着手掌。
“那不就清楚了吗?”
“只有她自己能打开抽屉,东西当然是她藏的。”
爸爸气得往前迈了一步。
我拉住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陈浩能在众人面前拿出那张照片,说明他并不知道公司已经查看过监控。
可他刚才还一口咬定自己带走的是个人文件。
如果存储盘真的由我放进抽屉,他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底价表与他无关?
除非他早已知道,大家最后会在哪里找到证据。
“陈浩,你刚才说蓝色文件夹是你的资料。”
我看着他。
“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回答得很快。
“客户统计表。”
“哪个客户?”
“我负责的客户很多,记不清了。”
“昨天你没有客户统计任务。”
“你怎么知道没有?”
“因为本季度客户资料由我统一审核,任务清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陈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自己提前整理,不需要向你汇报。”
行政主管转向审计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