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鹊是裴家的家生子,也是最初裴家还没败落时,裴父给自家**选的得力助手。
裴家世代行商,跟世家大族不大相同,女子也可经商,也可成为家族中的骨干。
“夫人。”贵鹊进来后给妙仪请安。
“起来吧,今日你先放一放手头的事,去盯着平安。”妙仪说。
平安是谢溯身边的小厮,不会武功,从小就跟在谢溯身边做书童,如今谢溯在衙门当值,也是平安跟着。
盯上平安就能知道谢溯的动静。
贵鹊没问妙仪想做什么,点点头后,很快离开。
妙仪到了小书房,看了会账本,又见了几个来汇报的管事妈妈,没多久就到傍晚。
这期间贵鹊传回来了两次消息。
平安中午给谢溯送了一次午膳,下午时,有人给平安递了条子,应该是有人托他送到谢溯手中。
妙仪想到梦中的自己,因为谢溯这天去赴苏听月的生辰宴,借口身子不舒服,一个人早早躺在床上无声掉眼泪。
妙仪想到这里,不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先下手为强不应该是等到谢溯那边的行动后再出手。
“喜枝。”妙仪唤道,“出门,备车。”
她不要在家里等着谢溯的选择,谢溯不回来她也不会觉得委屈才是。
妙仪嫁给谢溯后,没多久就拿到了“半个”管家权,现在当家主母出门,老夫人那边又不待见她,还算是方便。
最近京城里流行吃一种“冰席”,席面上大多都是冷菜,夏日偶尔吃上一桌,格外舒坦。
妙仪带着喜枝出门,直奔酒楼。
有点巧合的是,这家做冰席的酒楼叫凉月楼,而在对面的叫四方客的酒楼,正好就是苏听月在约见谢溯的那家酒楼。
妙仪完全不知道苏听月今日想要宴请谢溯的地方就在四方客。
在妙仪出门去凉月楼时,谢溯这头也下了衙门。
早已经驾着马车等在门口的平安迎了上了去。
“主子。”平安将早之前自己收到的纸条递给谢溯,“是苏家的小厮送来的。”
谢溯接过,在上马车之前就已经将纸条上的消息扫了一遍。
纸条上是苏听月的字迹,那日在射粽宴上,谢溯并没有答应苏听月的邀请。
他跟苏听月,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未出阁的**,实在没理由私下有什么交集。
当年的婚约,是苏听月主动提出来解除,他对苏听月问心无愧。
谢溯曾经问过苏听月,这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想法,若这不是她的想法,他告诉苏听月,就算是苏家被贬,谢家也没有想要毁约的打算。
但苏听月还是拒绝了。
谢溯大约能猜到苏听月的想法。
苏听月在这个档口主动退婚,不是觉得自己会连累谢家,而是为了她自己的尊严。
谢溯尊重她的想法。
但显然苏听月没看透谢溯这人。
时隔几年,苏家重新杀回京城,回到京城高门的视线中,苏听月知道谢溯在自己离开后,没有选择京城中的高门大户的贵女,而是迎娶了他府上的那位表妹,她不由多想。
射粽宴上谢溯对她的回绝,没有打消苏听月的期待。
平安朝着自家主子看了一眼,壮着胆子道:“主子,去四方客吗?”
今日来送消息的苏家小厮,从前跟平安也是相熟的。后者在离开前,像是笃定他家主子一定会去那样,还笑眯眯跟他说晚上请在四方客下面喝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