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协议到期那天，我带球跑了

替身三年，傅谨言从不让我出现在白天。直到他喝醉那天，掐着我脖子说：“学她学得再像，

你也不是她。”第二天我捡起地上那枚耳坠——上面刻着“给若晚”三个字。

原来这枚耳坠是他给她的生日礼物。原来我戴了三年别人的东西。然后我去了医院。两道杠。

我撕了替身协议，买了机票。再见了，傅总。这次连影子的位置，我也不要了。

第一章我叫沈鹿溪，今年二十四岁。三年前我为了给妈妈治病，签了一份替身协议。

说来也巧，我这张脸和傅谨言的白月光有七分像。那个叫林若晚的女人，

三年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我接替了她的位置，住进了傅谨言的别墅。不过只能晚上出现。

白天绝对不能出门。因为我只是影子。影子的宿命就是不能见光。傅谨言是北城傅家的长子，

傅氏集团执行总裁。三十二岁，身高一米八六，面冷心更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说：“这是一份三年协议。”“三年后我给你五千万，各走各的路。

”我当时攥着妈妈的手术单，一个字都没问就签了名。他看我一眼：“不问条件？”“不用。

”我说。反正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妈在医院躺着，我弟弟还在念高中。

五千万对我这种人来说，是天文数字。是救命钱。这三年里，我按照他的要求，

穿林若晚喜欢的衣服。剪她留过的发型，喷她常用的香水。

戴他送给她的耳坠——那枚水滴形状的白金耳坠。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出现在别墅等他回来。

他应酬回来醉醺醺地倒在我身上，喊的是“若晚”。我扶他去洗澡，他抓着我的手不放。

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眼睛半睁着看我。那眼神温柔的，不像是对我。是对她。

我全都忍着。因为妈妈的手术成功了，弟弟也考上了大学。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唯一的问题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在意他今天开不开心，在意他是不是又熬夜了。

在意他看我的眼神，哪怕那眼神穿过我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我开始偷偷学做他爱吃的菜。

开始记得他所有的习惯和喜恶。开始在他出差的时候失眠。林姐笑我：“**，

你是不是喜欢上傅先生了？”我说没有。怎么可能。我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替身。

替身不该动心。动了心，就是自取其辱。事情发生在他生日那天。那天下着大雨，

我照常等他回来。他喝得烂醉，被助理架进别墅。我扶他上楼，他忽然抓住我，

力气大得吓人。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盯着我看，看了很久。然后他掐住我的脖子，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学她学得再像，你也不是她。”“**就是一个替身。

”“滚。”我被他甩到地上。耳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跪在地板上找，找了很久才找到。

拿起来的时候，借着走廊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那枚耳坠背面刻的字。“给若晚。

”很小的字，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这三个字。我戴了三年的耳坠，

原来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我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眼泪掉下来了。

可我连哭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算什么？替身而已。替身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傅谨言在书房处理文件，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声音冷淡：“协议还有三个月到期。提前走算违约。”“违约金两千万，你赔得起？

”我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想的是，三个月后你就算求我留下来，我也不会再留了。

但我没说出口。因为当天下午我晕倒了。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一个消息。“沈**，

你怀孕了，七周。身体太虚弱了，要好好休息。”我捏着那张孕检单，手指都在发抖。七周。

是在那个雨夜之前就有的。我怀了傅谨言的孩子。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别墅。

我去了林姐家——她是我在别墅里唯一信任的人。林姐看完孕检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抱住了我。“**，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孩子是无辜的，可他的父亲不想要我。甚至不把我当人看。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影子，

一件可以随时替换的物品。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生孩子？第二天，我还是回了别墅。

我以为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我推开门，看见玄关处多了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正在喝傅谨言泡的咖啡。

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好像我。不对，是我好像她。她是林若晚。她醒了。

她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了。傅谨言坐在她旁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我认识他三年，

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任何人。不是看我。也不是看别人。是看她的。他给她削苹果，

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摆在瓷盘里。他递过去的时候，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我从来没见过。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林若晚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她偏头问傅谨言：“谨言，她是谁？”傅谨言头都没抬。“保姆。”两个字，像两把刀。

直直扎进我胸口。我捏紧了包里的孕检单。然后松开了。算了。没必要了。我转身往外走。

傅谨言忽然开口：“站住。”我停住脚步，没回头。他说：“今晚若晚住这里。

你去客房把她的房间收拾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傅先生，我的协议还有三个月到期。

”“按协议，我不是保姆，我不负责伺候别人。”他皱眉，抬头看我。那眼神冷的，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沈鹿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没忘。”我说，“我是替身，

不是丫鬟。”“你——”他话没说完，我把那张替身协议从包里抽出来。当着他的面，

撕成了两半。又撕成四半。碎纸片从我的指缝里飘落，散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协议作废。违约金我出不起，要告你就告。”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章我回了老家江城。临走前去了一趟医院，确认了一遍孕检结果。孩子很健康，

心跳正常，十二周。医生说要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我摸了摸肚子，眼泪又开始掉。

“妈妈对不起你。”我小声说，“你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可是总比有一个把你妈妈当替身的爸爸强。我不后悔。我找了一份服装设计师的工作，

公司不大，但氛围很好。老板叫周姐，四十多岁，对我特别照顾。我在江城租了一间小公寓，

三十多平，一个人住。白天上班画设计稿，晚上窝在沙发上看育儿书。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五个月的时候，我开始显怀了。同事小孟问我：“溪姐，你老公呢？

”我笑着说：“没有老公。”她愣住，然后没再问了。其实我觉得挺好的。一个人也挺好的。

不用等谁回家，不用为谁掉眼泪。不用在半夜醒来，发现枕边人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画的一组童装设计稿在公司内部评选中拿了奖。周姐很高兴，

说要给我加薪。“小沈，你很有天赋。好好干，姐看好你。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吃了一碗牛肉面庆祝。面馆很小，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

我要了一碗最贵的，二十五块。吃的时候宝宝踢了我一下。我放下筷子，把手贴在肚子上。

笑了。这是我离开北城以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那天是预产期，

周姐和两个同事送我去的医院。阵痛持续了七个小时。我疼得浑身是汗，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医生让我使劲，我咬着牙，觉得自己快死了。但我听到那声啼哭的时候，所有的痛都值得了。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护士把他抱到我怀里。他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

闭着眼睛哭。哭得特别大声。我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好呀，小不点。”我说，

“我是你妈妈。”他没有爸爸，但他有我。我发誓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好都给他。

我给他取名叫沈星野。星是星星的星，野是原野的野。我希望他像星星一样闪亮，

像原野一样自由。星野长得很快，一岁会走路，两岁会说话。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是“抱抱”。周姐说这孩子随我，性子犟，但也聪明。

星野三岁的时候，周姐把我叫到办公室。“小沈，你的童装系列卖得很好。

”“公司决定单独成立一个品牌，你来负责。”“还有，下个月有个时尚晚宴，在北城。

”“你作为品牌主理人，跟我一起去。”北城。我离开三年了。“周姐，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