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本王便要按私闯民宅之罪,送你去京兆府了。”
顾砚淮看向萧珩,眼底满是不甘。
他此刻硬来讨不到好,京畿重地,他刚受封就得罪王爷,只会给宋念卿惹麻烦。
顾砚淮攥紧手里的荷包,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宋念卿一眼。
“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转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风雪里。
后院终于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腊梅的簌簌声。
宋念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萧珩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袖传过来,稳而有力。
“多谢殿下。”宋念卿站稳,抽回手,低声道谢。
萧珩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痛楚,没有追问过往,只淡淡道。
“他若再来,你便让人去王府传话。京中之地,还容不得武将肆意妄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是医女,专心行医便好,旁的事,不必硬扛。”
宋念卿心头一暖。
这位靖王殿下素来清冷,话不多,却次次都恰到好处。
他从不好奇她的来历,也不追问她的私事,只给了她最体面的尊重与庇护。
两人回到前堂看诊。
萧珩的腿伤是旧年寒毒入骨,宋念卿用针灸辅以药浴,已好了大半。
施针时,萧珩忽然开口。
“你开的胭脂铺,皇兄的王妃侧妃们都很喜欢。”
宋念卿手一顿,随即笑道。
“能得宫中女眷喜欢,是民女的荣幸。”
萧珩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
“本王没有侧妃,也从未打算纳。”
宋念卿的心漏跳了一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清明明,没有半分轻佻,只有认真。
她慌忙低下头,专注施针,耳尖却悄悄红了。
诊完脉,萧珩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三日后宫中设庆功宴,为凯旋将士接风。”
“陛下命各家女眷赴宴,你……若愿意,可随本王一同去。”
宋念卿一怔。她一介商女医女,本无资格入宫赴宴。
她刚想推辞,却听萧珩又道。
“顾砚淮也会去。你若不想见他,本王护着你;你若想了断,也方便些。”
他总是这样,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从不强迫。
宋念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民女……多谢殿下。”
萧珩走后,宋念卿坐在药堂里,看着窗外的雪,心绪纷乱。
她以为回到古代就能彻底摆脱过去。
可顾砚淮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搅得她不得安宁。
入夜,宋念卿点着灯,翻出医书想静下心来,却总也看不进去。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响动,她抬眼,就看见窗纸上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砚淮又来了。
窗外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风雪的寒意。
“念卿,我知道你醒着。我不进去,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我们的两个孩子,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宋念卿的呼吸骤然一滞。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映得宋念卿的脸明暗不定。
窗外的顾砚淮又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我穿过来之前,月月总做噩梦,哭着喊妈妈。”
“小轩嘴上不说,可天天抱着你给他做的平安符发呆。”
“姜若瑶被我赶出去了,没人欺负他们,可……他们没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