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恺森站起身,大步上前将安夏挡在身后。
他冷冷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闯入者。
“苏月映,既然你找过来了,那我们正好把话说清楚。”
“我们离婚吧。我不能让夏夏一直受委屈,我要给她一个名分。”
我死死盯着他,眼眶发酸,声音却逼着自己冷硬。
“林恺森,你做梦!只要我不签字,她安夏就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听到“第三者”三个字,安夏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从林恺森身后走出来,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袖,带着哭腔说。
“月映,你别这么说恺森,他只是病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别碰我!”我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
安夏却惊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倒。
“夏夏!”林恺森目眦欲裂,没有任何犹豫,扬起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苏月映,你发什么疯!”
我猝不及防,后背猛地撞在玄关的实木鞋柜上,锋利的边角瞬间划破了手臂。
鲜血涌出,顺着我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刺骨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恺森转头,目光触及到我手臂上刺目的鲜血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手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半步。
那是他爱了我十年的本能。
“恺森……”安夏咬着唇,强忍着痛音开口,“我没事,你快去看看苏小姐……”
这句以退为进的懂事,瞬间掐灭了林恺森眼底短暂的慌乱。
他立刻收回脚步,转身半跪在安夏身边,满眼心疼地检查她的伤势。
我靠在鞋柜上,看着还在流血的手臂。
那个曾经看我切菜划破皮都会红眼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我,为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
我没有哭,也没有再闹。
只是转身走出门,安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精神科医护人员的电话。
“患者林恺森私自离院,情绪失控,请派人来接。”
十几分钟后,几名强壮的护工和医生冲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林恺森被强行架起,像头发怒的狮子,拼命冲着人群身后的我怒吼。
“苏月映,你不仅伤害夏夏,还要干涉我的自由!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恶毒的词汇砸在脸上。
我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感受着血液一点点凝固。
心口像被生生撕开了一个破洞,呼啸着灌进冰冷的寒风。
但我没有喊停。
哪怕这段婚姻真的走到了尽头,我也要他清醒着把这十年的账算明白。
而不是带着对安夏的滤镜,用这种荒唐的方式把我踢出局。
救护车呼啸远处,安夏红着眼眶跟了车。
我将手臂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打车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