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总裁护爱心切,周叶两家好事将近】的热搜换了一轮又一轮。
直到周母震怒,一道电话将周彦修强行押回了老宅。
周彦修进门时,周母正戴着老花镜,翻看一本泛黄的旧相册。
“妈,新闻上报道的都是真的,我要跟乔乔结婚。”
“砰——”
上好的青瓷茶杯被重重砸落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险些打湿相册。
周母猛地起身:“周彦修!你现在立刻去把离婚协议给我撕了,把稚瑶接回来!”
“扑通”一声。
周彦修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周母愣住了。
“从小到大,我事事顺着您。您说黎家大小姐才配得上我们周家,我便娶。”
周彦修脊背绷得笔直,声线里压着决绝:“可乔乔是我从小就认定了的人,这一次,我想顺着自己活一回!”
周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娶稚瑶的时候,亲口许诺过会好好跟她过日子,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可我根本不爱她!”
周彦修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凭什么去爱她?我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乔乔,我欠她一条命,我这辈子只能娶她!”
周母死死盯着地上的儿子:“什么叫欠她一条命?”
周彦修眼底透出偏执的疯狂,声音甚至带上了哽咽:“十七岁那年,我被混混堵在死胡同,是乔乔不顾一切冲过来,替我生生挨了一棍!”
“她满头是血,还笑着安慰我让我别怕。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那颗泪痣一颤一颤的,我记了整整十年!早在那时候我就发过誓,这辈子,我只认她!”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周母看着他,眼神从愤怒,一点点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悲哀。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年你爸刚走,你发疯去打架,最后高烧近四十度昏迷不醒。你烧退之后,是不是忘了什么?”
周彦修眉头紧蹙:“我没忘!是乔乔挺身而出,我记得她眼角那颗痣……”
“你记错了。”
周母厉声打断他,字字铿锵:“替你挨棍子的是稚瑶!守了你三天三夜的,也是稚瑶!”
周彦修身形猛地一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摇着头往后退了半步:“不可能……妈,您为了逼我接她回来,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我编谎?”
周母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旧相册,狠狠砸在周彦修的胸口!
相册落地,书页翻滚,最终定格在中间的一页。
周彦修下意识低头。
目光触及照片的瞬间,他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
照片里,高烧昏迷的少年躺在病床上。
而紧紧握着他的手、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的少女,额头缠着厚厚的渗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