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下觉得魔界与神族斗了千万年，若一味硬碰硬，最终不过是两败俱伤。”

“若能以万象城为桥梁，互通有无，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路来。”

“所以你便私下与神族往来？”扶珠看着他。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墨渊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千面郎君却面不改色，反而微微躬身。

“大人容禀，在下与神族往来，从未出卖过魔界的半分利益。”

“在下所图，不过是借此摸清神族的底细，为大人的归来铺路。”

扶珠有些意外：“那你摸清了什么底细？”

千面郎君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大人可知，三万年前您在神魔大战中陨落，并非意外。”

扶珠的脚步顿住了。

墨渊的脸色也变了，刀锋蹭地抽出了半寸。

千面郎君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道。

“当年那场大战，神族阵中有一位大能，名号‘元始天尊’。”

“此人修为通天彻地，推算之术冠绝三界，他在大战前推算魔神一旦渡过情劫，便会觉醒上古混沌血脉，届时天上地下无人能敌。”

“为了防止这一日到来，元始天尊不惜燃烧万年修为，种下一道因果咒。”

“因果咒？”扶珠的眉心微微蹙起。

“此咒会扭曲身边所有人对大人的信任，无论大人做什么，您最亲近之人都不会真正相信您。”

千面郎君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扶珠脑海中炸开。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沧溟不愿信她，是他被人种下的因果咒让他无法信她。

“三万年了，”千面郎君的声音轻了下去，“元始天尊早已陨落，但因果咒的余力仍在。”

“如果大人要报当年之仇，元始天尊虽然死了，可他的道统还在。”

“在哪里？”扶珠沉声问。

千面郎君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扶珠，一字一顿道。

“罗睺仙君，就是元始天尊门下最小的弟子。”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苍老而悠远，像是穿透了无数重虚空才到达此处。

紧接着，一道青光从城外射来，落在万象城最高的塔楼上，化成一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正是从九重天连夜逃走的罗睺仙君。

“既然魔尊大人已经知道了，那老朽也不必再藏头露尾了。”

他的目光落在扶珠的左眼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

“混沌血瞳。”他缓缓道，“当年师尊说你若不陨落，三界将再无神族立锥之地。”

他环顾四周，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魔神大人，老朽今日来，不是要与你一战。”

“你如果还想救回你那个神魂残破的孩子，明日来无妄山见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