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04 09:56:14
万仙朝拜。白翊站在外围,握剑的手渗出冷汗。三百年了,他终于站到了这里。
玄穹仙帝现身。帝袍如雪,威压如渊。群仙跪拜。白翊低头,眼角余光死死锁住那道身影。
像。太像了。像极了血月下的那个魔影——戮渊。献礼冗长。白翊排在末尾,强迫自己冷静。
轮到他了。他上前,跪倒,献上贺礼。一缕风过,拂动了仙帝的袖口。内侧,
一抹暗红痕迹刺入白翊眼中。焚髓魔血。家族被灭那夜,土壤浸透的就是这种血。
他剑上保留的,也是这种气息。仙帝袖口怎会有?“抬起头。”声音从高处落下。
白翊僵硬地抬头。仙帝的面容在光晕后模糊,目光却如有实质。“此子,”仙帝开口,
殿内寂静,“根骨清奇,甚合眼缘。”仙帝抬手。柔光汇聚,一顶白玉冠冕凭空浮现。
“上前。”白翊无法动弹。仙官低声催促。他一步步走上高阶。仙帝起身,走近。冕冠落下,
戴在白翊头上。冰凉触感。“此人,”仙帝的声音很轻,只有白翊能听清,“本尊要了。
”指尖掠过白翊颈侧。那里,一道旧疤微微发烫。正是三百年前,魔尊戮渊留给他的致命伤。
殿内响起一片艳羡的低语。只有白翊听懂了那句话里的意味。猎物,齐了。
---白翊成了仙帝近侍。他戴着那顶玉冠,跟在仙帝身后。荣耀加身,他却如履薄冰。
仙帝待他格外温和。指点修行,赐予丹药。甚至允许他出入一些重要场合。白翊沉默观察。
他发现仙帝偶尔会离开天庭,去向不明。归来时,
身上总带着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肃杀之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袖口的暗红,似乎又深了一点。白翊开始暗中调查。利用近侍身份,
他接触到了某些尘封的卷宗。三百年前,魔尊戮渊肆虐仙界边缘,灭门无数,
最后被玄穹仙帝“镇压”。细节模糊。他调阅了当年与戮渊交战过的仙将名录。
发现其中不少人,在战后百年内,陆续因各种“意外”陨落或失踪。巧合太多。一夜,
仙帝传唤他至内殿。殿内无旁人。仙帝背对他,望着星空图。“白翊,”仙帝唤他,
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知,何为‘恶’?”白翊心中一紧。“恶……当诛。”仙帝低笑。
“若诛恶之人,身负更深的恶呢?”白翊握紧袖中拳。仙帝转过身,光晕淡去些许。
白翊第一次隐约看清他的眼睛。深不见底。“下去吧。”仙帝挥袖。白翊退出,后背已湿透。
那眼神,他见过。在血月之下。---百年一度的“涤魔典”临近。仙界将巡查下界,
清除潜伏的魔气。仙帝命白翊随行,并暂领一队天兵。队伍途经北荒大泽。此地曾有魔巢,
被仙帝昔年扫平。白翊率队巡查。在一处隐秘山谷,他发现了异常。残留的阵法痕迹。很新。
并非古魔所留,而是仙术构造,却透着阴诡。更深处,他找到了几具刚死不久的尸骸。
看服饰,是散修。致命伤干净利落,是高手所为。但尸体内部,精血与魂魄被抽吸一空,
手法极为邪异。焚髓魔功的痕迹。白翊脊背发寒。他迅速掩盖了发现,带队伍离开。夜里,
他独自返回山谷,深入探查。山谷尽头,岩壁上有一道隐藏极深的裂隙。穿过狭窄通道,
里面竟是一处洞穴。洞穴中央,设有一座小型祭坛。坛上刻满扭曲符文,
中央凹槽残留着暗红血垢。焚髓魔血的气息浓烈。祭坛旁,散落着一些未燃尽的符纸碎片。
白翊捡起一片,指尖冰凉。符纸质地,是天庭专用的“云纹仙帛”。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仙帝每次“离开”,或许是来此?用仙官身份掩盖,
行魔尊之事?那些“意外”陨落的仙将,是否发现了什么?他必须找到确凿证据。
---涤魔典结束,返回天庭。白翊更加谨慎。他利用巡查职权,
开始秘密调查仙帝“离开”时的去向轨迹。线索零碎,但逐渐指向几个固定区域:北荒大泽,
西极炎狱,南溟归墟……都是偏远险恶、仙迹罕至之地。也是历史上,戮渊魔踪曾频繁出现,
后被玄穹仙帝“平定”之地。
时间点往往与下界某些小规模修士失踪、或魔气躁动事件隐约吻合。白翊收集着碎片。
危险日益逼近。一日,仙帝召他入密室。室内只有一座星盘缓缓旋转。“你近日,颇费心神。
”仙帝背对着他,语气平淡。白翊血液骤冷。“属下……钻研阵法,略有困惑。”“是吗。
”仙帝抬手,星盘中浮现出几个光点。正是北荒、西极、南溟。“这些地方,”仙帝说,
“魔气虽被本尊当年涤荡,然怨秽沉积,偶有反复。本尊时常需亲往查看,加固封印。
”解释合情合理。“你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仙帝转过身。
白翊低头:“属下只想为陛下分忧。”“很好。”仙帝走近,手指拂过白翊颈侧旧疤。
“这道疤,怎么来的?”白翊喉咙干涩。“幼时……历练误伤。
”“误伤……”仙帝指尖微顿,收回。“去吧。好好准备。三日后,随本尊前往‘幽冥隙’。
”幽冥隙。仙界禁地之一,传闻是远古神魔战场碎片所化,空间极不稳定,魔气混乱。
也是卷宗记载中,玄穹仙帝与戮渊最后决战、并将之“镇压”的地方。---三日后,
幽冥隙。空间扭曲,罡风呼啸。破碎的陆地漂浮在灰暗虚空中,
随处可见巨大骨骸与残破神兵。仙帝只带了白翊一人。他们深入裂隙核心。
这里的魔气浓重得让白翊灵台刺痛。仙帝却如鱼得水。他步履从容,
帝袍在混乱气流中纹丝不动。最终,他们停在一处断崖前。崖下是无底深渊,
翻滚着粘稠的、漆黑的魔雾。雾中隐约有无数痛苦面孔浮沉嘶嚎。“此地,
便是当年镇压戮渊之处。”仙帝望着深渊,“魔念不灭,封印需时时加固。”他抬手结印,
道道金色仙光打入深渊。魔雾翻腾稍缓。白翊静静看着。他注意到,
仙帝结印的某个细微手势,与他在北荒洞穴祭坛旁发现的某个残缺符文走向,惊人相似。
仙帝持续施法。额间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深渊魔雾猛然暴动,化作一只巨爪,狠狠抓向仙帝!时机刁钻,正是仙力运转的间隙。
仙帝似乎力有不逮,护体仙光剧烈震荡。白翊瞳孔骤缩。这一瞬,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阴谋?试探?还是真的意外?身体却已本能地冲上前,
“寂痕”剑出鞘,全力斩向魔爪!剑光与魔爪碰撞,轰然炸开。白翊闷哼倒退,虎口崩裂。
魔爪被阻了一瞬。仙帝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他袖袍一挥,更磅礴的仙力涌出,
将魔爪击散,重新镇压了躁动的魔雾。深渊恢复“平静”。仙帝转身,看向嘴角溢血的白翊。
“为何出手?”他问。白翊擦去血迹:“陛下安危……”“只是如此?”仙帝打断他,
目光如刀,“方才你若不出手,或晚一瞬,本尊或许会受创。你……不想报仇吗?
”白翊浑身僵住。仙帝慢慢走近,抬手,捏住了白翊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三百年前,
北境白家。满门尽灭,唯余一幼子,假死遁走。”仙帝的声音冰冷平滑,一字一句,
敲碎白翊最后的侥幸。“那孩子颈侧,有一道疤。是本尊亲手所留。”白翊眼中,
最后的光熄灭了。恨意、恐惧、绝望,混杂成一片死寂的漆黑。“你果然……是戮渊。
”仙帝——或者说,戮渊——笑了。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慈悲,只有**的、深渊般的恶。
“玄穹早已死了。”他松开手,“本尊杀了他,取代了他。很有趣,不是么?披着这身皮囊,
坐在九天之上,看着那些蝼蚁敬畏朝拜。而本尊需要时,便换回原来的身份,享用血食。
”他张开双臂,帝袍在魔气中鼓荡。“仙帝是吾,魔尊亦是吾。这仙界,早就在吾掌中。
”白翊握紧了剑。剑身嗡鸣,三百年的恨意在燃烧。“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为什么要灭我白家?为什么……是我?”戮渊偏了偏头,像在欣赏他的痛苦。“白家?
不过碰巧罢了。本尊需要精血魂魄修炼,他们撞上了。”他顿了顿,
指尖再次拂过白翊颈侧疤痕,“至于你……本尊当年就察觉你的灵根特殊,
是上佳的‘容器’。可惜当时玩过头,以为真死了。没想到,你不仅活着,
还送到了本尊面前。”他眼中浮现出贪婪与愉悦。“培养你,给你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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