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堪地攥紧了手里的围巾,扯出一个自嘲到极点的笑容。
也是,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喜欢,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心意这样践踏?
我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还没等我再开口,不远处又传来诺布的哭闹声。
央金焦急又无奈的声音随风飘来:“诺布!你快下来,别闹……”
哭声和吵闹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桑杰凛措神色骤然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焦急。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但他只留下一句:“我过去看看,等我回来再送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冲了出去。
只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心像被人用钝刀一片片割碎。
我何必这样践踏自己呢?
我仰起头,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努力地劝自己放下。
既然东西已经送出去了,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桑杰凛措和央金的事,也跟我没关系了。
我这样想着,也没有戴那条围巾,只是捏着它跟着重新回到屋里。
然后将围巾默默搭在了椅背上,转身独自走向自己那辆旧面包车。
自己的路,终究还是要我自己一个人走的。
接下来的几天,桑杰凛措跟着出了趟紧急的跨省任务,音讯全无。
我也如愿完成了所有的交接手续。
离开前两天,我跟着许多游客一起,再一次去转了一趟山。
再次站在冈仁波齐脚下,望着看不到顶的神山,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桑杰凛措祈求平安,愿他余生幸福。
52公里的转山路线,我将这个祈愿在心底念过三千遍。
每一句都落在高原的风里,只有神山会听见。
转山结束时,我也彻底将这份感情留在了山脚下,可以不再留恋地离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将打包好的行李提到了门口。
央金红着眼送我:“林姐姐,真的不等桑杰哥回来再见一面吗?”
我摇摇头,把客栈的钥匙交到央金手心里。
“不了,我也没有什么要和他交代的。”
央金咬了咬唇,用力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保重,以后我们常联系,你想回来也可以随时回来。”
我扯着笑点了点头,心里却想。
自己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我利落地上了车,发动引擎,最后望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冈仁波齐。
朝阳正好冲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满雪白圣洁的山巅。
我定定看着,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或许这是神山给我的告别。
我轻声说:“往后余生,愿我前程似锦,再无遗憾。”
越野车绝尘而去,驶向千里之外的城市。
而那些关于高原、关于星星的故事,也都被我永远地留在了那座神山脚下。
三天后,桑杰凛措从外省做完任务回到单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要再次出去。
同事扎西看着他手里的纸袋,笑着开口:“你这是赶着给林姑娘去送鲜花饼啊?”
“看来上次我说要给se.n心上人准备小惊喜的话,你终于听进去了。”
桑杰凛措浑身一僵,否认:“不是心上人。”
扎西一副看穿的模样:“不是心上人你三天两头往人家客栈跑?还专程排队去买鲜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