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晚猛地抬起头,大脑“嗡”的一声。
“我……妈妈?绿̶”
“你这孩子真是摔傻了!你拼了命地拿奖学金,熬夜准备陆氏的面试,不就是为了陆氏那笔高昂的入职安家费和顶薪待遇去救你妈的命吗?”
周姐红着眼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你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你妈的医药费怎么办?你打算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沈棠晚如坠冰窟。
她闭上眼,脑海里突然涌入了一段属于林初夏的记忆。
那个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却依然温柔地抚摸着女儿头发的母亲,是林初夏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命运真是给她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
她好不容易逃脱了陆闻舟的魔爪,却又被一具新的枷锁死死绑住。
没有钱,林初夏的母亲就会死。
为了活下去,为了这具身体唯一的牵挂,她别无选择。
“对不起,周姐……”沈棠晚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去,我会按时去报到的。”
几天后,沈棠晚头上的纱布拆了,换上了一身规矩的职业套装,站在了陆氏集团总部的大楼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颤栗,走进了总裁办的楼层。
刚踏出电梯,一阵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哎哟,这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一道尖锐傲慢的女声响起。
沈棠晚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顾湘湘。
三年不见,顾湘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陆闻舟身边装柔弱的绿茶,她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胸前挂着“特约艺术总监”的牌子,俨然一副总裁夫人的派头。
顾湘湘踩着高跟鞋走到沈棠晚面前,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她,在看清沈棠晚那张脸时,顾湘湘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张脸,虽然五官不同,但那种清冷倔强的神态,竟然让她觉得莫名眼熟。
“长得倒是狐媚。”顾湘湘冷笑一声,故意将手里的一叠厚重资料狠狠砸在沈棠晚的怀里。
“既然是新来的,就去把这些资料复印一百份,半小时后交到会议室。”
“晚一分钟,你就给我滚蛋。”
沈棠晚猝不及防,厚重的文件夹砸在胸口,散落一地。
她蹲下身去捡,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和怒火。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总裁好。”
周围的员工纷纷屏住呼吸,低头问好。
沈棠晚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拼命地低着头,加快捡资料的动作。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高定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顾湘湘立刻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娇滴滴地迎了上去:“闻舟,你开完会啦?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毛手毛脚的,连拿个文件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