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情里,江砚川站在上市敲钟现场,接受采访时说,他一路走来,靠的是不肯认输。
不肯认输当然重要。
只是有些门,普通人连在哪里都摸不到。
有人替他敲开了,他却觉得门本来就该为自己打开。
陈述继续说:“今天上午,江先生带着项目书去见了恒泰资本的刘总。刘总没有见他,只让助理收了资料。”
我对刘总有印象。
原主为了让他见江砚川,在一场慈善晚宴上陪刘太太聊了两个小时珠宝,又替刘总女儿拿到了一场艺术展的展位。
江砚川后来却说,他最不喜欢这种充满人情往来的生意场。
我把名单合上。
“以后贺家的人,不用替他打招呼。”
陈述点头。
“已经通知下去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送来另一份文件。
“贺小姐,律师整理出的第一批明细。”
文件夹不算厚。
可第一页的合计金额已经接近一千万。
直接转账。
设备采购。
办公场地垫付。
私人车辆使用成本。
别墅居住费用暂按市场租金折算。
还有一部分没有合同支撑,只能作为赠与或待核验项目先列出。
律师在旁边做了标注。
【建议先发正式催款函,就证据完整部分主张返还。】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舒坦了点。
穷过的人,对账单有种特殊的亲切感。
它清楚,明确,数字不会临时变脸。
系统在一旁小声说:“宿主,这样下去,男二会很惨。”
我翻到明细第二页。
“他说过,我的钱让他痛苦。”
“我现在替他减轻痛苦。”
系统憋了半天:“你的逻辑好像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没理它,签字确认律师发函。
催款函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江砚川的电话打来。
我没接。
他又发微信。
【贺明珠,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我回复。
【账单有异议,联系律师。】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
【你明知道我现在拿不出这些钱。】
我看着这句话,慢慢坐直。
他当然拿不出。
过去他的钱,流向很多地方。
给自己置办体面行头。
给苏妍买首饰、包、演唱会门票和旅行机票。
给团队画饼时请客吃饭。
唯独没有流回贺明珠这里。
我回他。
【可以分期。】
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
对面彻底没动静。
下午,李薇约我喝咖啡。
她一见我,先把一叠照片推过来。
“你猜得没错,苏妍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照片是她朋友在城东拍到的。
一栋老旧公寓楼下,江砚川拎着两袋便利店食品走在前面。
苏妍站在门口,捂着鼻子,脸上写满忍耐。
李薇压低声音:“江砚川现在住的是短租公寓,一室一厅,电梯经常坏。苏妍昨天还发朋友圈,说怀念海边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