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洛家的丑闻在三天内席卷了整个城市。

媒体的嗅觉比鲨鱼还要灵敏。

《顶尖脑神经专家涉嫌非法植入芯片致人死亡》。

《心理学泰斗精神控制亲生女儿七年》。

《天才少女智商造假，医学论文涉嫌抄袭死者遗作》。

每一条新闻标题，都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把洛家伪善的皮囊剥得干干净净。

水镜中，画面切到了看守所的探视室。

洛宴迟穿着囚服，头发花白，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他曾经那双握着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坐在他对面的是律师。

“洛先生，情况很糟糕。”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非法使用未注册医疗器械，致人死亡，而且受害者是您的直系亲属。”

“再加上大众舆论的施压，检方大概率会以故意伤害致死起诉。”

洛宴迟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不，我是为了医学。”

“那项技术是跨时代的，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临床验证。”

“时榆她是自愿的......她是个没用的废人，能为科学献身是她的荣幸。”

他还在做着高高在上的医学狂人梦。

直到律师冷冷地打断他。

“洛先生，您的女儿不仅不是废人，而且极其聪明。”

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从我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另一份日记。

里面记录了我对神经突触理论的最初构想，正是后来洛芮涵用来获奖的那篇论文的核心。

“她为了不抢走您养女的风头，为了迎合你们对‘平庸’的定义。”

“故意压抑了自己的才华。”

“她把最好的想法扔进废纸篓，结果被洛芮涵偷走，成就了所谓的‘天才’。”

洛宴迟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上面熟悉的字迹，清晰的逻辑推导。

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不......不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眼光，他自以为是的审判，全都是错的。

他亲手扼杀了一个真正的天才，只为了捧起一个虚荣的骗子。

一口鲜血从洛宴迟口中喷出，他直挺挺地倒在探视室的椅子上。

“洛先生。”

狱警冲了进来。

画面一转，切到了女子监狱的操场。

洛芮涵穿着宽大的囚服，正被几个女犯人围在角落里。

“听说你是那个偷别人成绩，还把人害死的假天才。”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犯人揪住她的头发。

“看着长得水灵灵的，心机挺深啊。”

洛芮涵哭着求饶，再也没有了昔日娇滴滴的绿茶模样。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是被逼的。”

可是这里没有人会吃她那一套。

一记重拳砸在她引以为傲的脸上。

她在泥地里翻滚，像一条真正的可怜虫。

而宋揽月和洛知蕴，则被关在精神鉴定中心的隔离病房里。

宋揽月已经彻底疯了。

她每天抱着一个用破布扎成的枕头，坐在角落里哼着摇篮曲。

“时榆乖，妈妈给你梳头发。”

“我们时榆最聪明了，不要跟妹妹计较。”

洛知蕴就坐在她对面，呆呆地看着墙壁。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回放那个夜晚。

她在监控里看着我机械地剥着核桃，直到十指流血也没有停下。

如果她当时多看一眼。

如果她能发现芯片的异常。

可是没有如果了。

她引以为傲的理性，成为了杀死妹妹的帮凶。

【宿主。】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的身体重塑已百分百完成。】

【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开启。】

我站起身，走到水镜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深渊里挣扎的人。

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只有彻底的释然。

“关闭水镜吧。”

“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