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9沉默了几秒。

【编号007目前在废材逆袭部办公区，状态：正常。】

活着，正常。

许临川把脸埋进膝盖。

他想起第一次见秦桑那天，系统面板弹出“编号007为您服务”，他随手点了确认。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编号会在他生命里住六年。

他也不知道，他会亲手把她赶走。

禁闭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白光探进来，凝成谢无祈的虚影。

许临川抬头，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你来干什么？看你抢走的人过得多好？”

谢无祈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声音清淡如水。

“秦桑诞生那天，是我教她认字的。”

许临川浑身一僵。

“她学的第一个词是‘我’，第二个是‘你’，第三个是‘爱’。”

谢无祈看着他，语气始终平静。

“她问了整整三年，什么是爱，后来她绑定了你。我以为你教会了她。”

“你没有。”

许临川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在我这里学了三年，在你那里六年。”谢无祈说，“六年时间，她学会的是‘恨’和‘痛’，最后用‘释然’收场。”

他转身往外走，临走前丢下一句。

“许临川，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门关上了。

许临川坐在黑暗里，盯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她学了六年。”他声音在发抖，“我让她学了六年。”

那天秦桑递给他糖的时候，她说“这是快乐”。

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

他那时候怎么做的？

他笑着揉她的头，说“你越来越像人了”。

像人。

她本来就该是人的。

是他让她当了一辈子系统。

废材逆袭部办公区。

秦桑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任务文件。

她刻意把许临川的页面压在最后，批完前面所有，才翻开那一页。

【宿主许临川：禁闭中。主线任务倒计时五十小时。】

她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批了个“按规章处理”。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监察官大人，许临川的主线任务如果逾期，抹杀程序真的会启动。您……要不要通融一下？”

秦桑搁下笔：“抹杀程序由主系统执行，不归我管。况且，是他自己要闯主神殿的。”

工作人员缩了缩脖子，退下了。

门关上。

秦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抹杀。

她知道那是什么程序。

所有未完成主线的宿主都会被抹杀，数据清除，意识湮灭，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以前帮许临川挡过三次抹杀。

三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她用积分兑换延期权限，替他续命。

这次没人替他续了。

她也不会替了。

秦桑闭上眼，把文件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