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看向门口。
“陆先生,请进来吧。”
陆先生背着木箱走进密室。
昨夜封画之前,我便托人请他今日来沈府。
我敢把沈砚之送进醉春楼,自然不会不给自己留后手。
陆先生检查过沈砚之的眼睛和手心,又走到画前。
“眼尾有阴纹,掌心有朱砂印。”
“这是以自身精血定下的入画契。”
“不是别人拘他的魂,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进去的。”
婆母立刻反驳。
“一道印记能证明什么?”
“谁知道是不是这个毒妇伪造的!”
陆先生没有争辩。
他从木箱里取出一只白瓷碗,倒入清水。
随后,他割破沈砚之的指尖,挤了一滴血进去。
碗中清水迅速变红。
陆先生将水泼向画面。
金光闪过。
画里的梅树和小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夜书房里的景象。
沈砚之站在画前,亲口说了一句。
“清霜,我来了。”
顾清霜伸出手。
沈砚之没有挣扎,主动将手递给了她。
魂魄离体,入画。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密室里鸦雀无声。
捕头的脸沉了下来。
“沈老夫人,这便是你说的谋害?”
婆母嘴唇哆嗦。
“就算砚之是自己进去的,她也不该把他封住!”
“她是他妻子,救他是天经地义!”
我淡淡道:“我是妻子,不是替他和情人开门的门房。”
捕头险些没忍住笑。
婆母恼羞成怒,扑向画轴。
“只要把钉子拔了,砚之就能回来,对不对?”
陆先生脸色骤变。
“不能拔!”
“少一枚钉,画中阴魂便能借活人肉身还阳!”
婆母的手已经抓住左下角的桃木钉。
她用力一拔。
桃木钉落地。
密室里的烛火同时熄灭。
一股浓烈的冷梅香骤然散开。
画中的顾清霜化成一缕白烟,瞬间消失。
床上的沈砚之猛地坐了起来。
他缓缓睁眼,看向婆母,红唇弯出一个女人才有的笑。
“伯母,好久不见。”
婆母僵在床边。
“你是谁?”
沈砚之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那个动作轻柔妩媚,绝不是他会做的。
“伯母不认得我了?”
“当年若不是您把这幅画送进砚郎的书房,我怎么能陪他整整三年?”
婆母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了。
沈玉容猛地看向她。
“母亲,您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
婆母慌忙否认。
“我只以为那是一幅普通画像!”
床上的人轻笑一声。
“普通画像?”
“伯母可是亲眼看着我用血在画轴上写下砚郎的生辰八字。”
“您还说,只要我能让他安心与谢明珠圆房之外的事,沈家的香火早晚会有别的办法。”
满屋哗然。
邻里长者脸色难看。
“沈老夫人,你们母子既然瞧不上谢氏,为何还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