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晴像只蝴蝶般围着他转，时不时递工具，用手帕给他擦汗，娇声说着“小心别划到手”，两人亲昵得像对热恋中的情侣。

曾几何时，那个连帐篷杆都分不清的少年，还是她手把手教会的。

可如今，沈溪站在三米开外，像个误入别人约会的局外人。']'第五章

夜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

她为了给他改善伙食跑到山上去摘蘑菇，结果却从坡上摔下来，尾椎骨摔断了两根，裴宴今得知后急得不行，背着她走了五公里去医院。

路上风雪交加，少年的背却暖得像火炉。

“阿溪，坚持住。”他声音颤抖，“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星星。你……不要离开我。”

后来他真的带她去了。

在郊外的荒山上，他们裹着同一件旧棉袄，冻得瑟瑟发抖，却仰头看着满天繁星笑出了声。

“裴宴今，”她那时问他，“等你有钱了，我们还能一起看星星吗？”

彼时，少年看着远处，轻轻勾了勾唇：“当然。到时候我给你买最好的望远镜，带你去最高的山顶。”

“阿溪，”裴宴今突然抬头，“把地钉递给我。”

沈溪愣了一下，刚要伸手，夏之晴已经抢先一步：“给，宴今。”

她娇俏地冲沈溪眨眨眼：“沈溪姐站着休息就好，这些粗活我们来。”

裴宴今接过地钉，宠溺一笑。

沈溪看着他们默契配合的样子，眼眶酸涩。

帐篷搭好后，夏之晴眼睛一亮，提议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野餐吧？”

裴宴今自然不会拒绝：“好，我去买食材。”

“那我和沈溪姐去附近捡些柴火。”夏之晴亲热地挽住沈溪的手臂，拉着她往树林走去。

林间小路上，夏之晴一边弯腰捡树枝，一边喋喋不休：“宴今昨天带我去看了画展，还亲自给我讲解每一幅画的背景呢。”

沈溪沉默地听着，手指被粗糙的树枝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前天我感冒，他还连夜送药到我家里，守了我一整晚。”夏之晴脸颊微红，“沈溪姐，其实宴今对我真的很好，可他就是不肯接受我……”

沈溪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轻声道：“快了。”

等她离开，裴宴今就不用再被恩情束缚，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夏之晴闻言，脸上泛起红晕：“希望是吧。”

话音未落，她忽然脚下一滑，尖叫着摔下山坡，沈溪下意识去拉她，却被一起带了下去。

尖锐的石头划破皮肤，鲜血混着雨水渗入泥土，沈溪疼得眼前发黑。

夏之晴则扭伤了脚，疼得直哭。

雨越下越大，沈溪的意识开始模糊。

“阿溪！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