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我们不讹人,票据都在这儿。可你们要是拖,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温知夏捏着水杯,手指发白:“我们会赔。”
我问:“你赔,还是秦越赔?”
受害方夫妻同时看向我。
温知夏急忙说:“这跟秦越没关系。”
男人皱眉:“秦越是谁?”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温知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看着她,没替她圆。
她终于意识到,谎要继续圆,就得当着受害人的面把酒驾顶到底。
男人盯着她:“你昨晚坐旁边那个男的叫什么?”
温知夏嘴唇发抖。
女人站起来:“好啊,你们还真有事瞒着我们?”
我把昨晚交警队的回执拿出来,放到桌上。
“警方会重新核实驾驶人。赔偿我会先垫付合理部分,但责任最后按认定结果走。”
温知夏猛地看向我。
受害方夫妻拿起回执看了看,脸色稍微缓了些,但怒火没散。
男人指着温知夏:“你最好祈祷我老婆没大事。你们要是敢骗,我跟你们耗到底。”
他们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票据复印件。
温知夏站在茶几旁,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把票据整理好,夹进文件袋。
她忽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是秦越开的?”
“因为警方会说。”
她抬头,眼神复杂。
我看出她还想劝我,抢在她前面说:“温知夏,今天下午三点之前,秦越要么来我面前写借条,要么我把所有转账流水交给律师。”
她脸色一变:“你找律师了?”
“很奇怪吗?”
她嘴唇动了动。
我拿起外套,准备去医院垫付后续费用。
温知夏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陆衡,你别把秦越逼急了。他这个人很敏感,受不了刺激。”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这只手昨晚也这么拉过秦越。
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他撞人的时候,挺抗刺激。”
下午两点四十,秦越来了。
这次他没有拎水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温知夏给他开的门。
她一上午都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机拿起又放下,像在等判刑通知。秦越进门时,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录音笔、转账流水和空白借条模板。
秦越看见录音笔,脚步停了停。
温知夏也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防止以后有人说我逼迫。”
秦越勉强笑了笑:“陆哥,没必要这么正式吧。”
“有必要。”
他看向温知夏。
温知夏刚要开口,我抬眼看她:“你要替他说,就坐到他旁边,作为共同借款人一起签。”
她脸色一僵。
秦越立刻说:“不用,知夏只是帮我周转,这钱我认。”
他坐下来,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的还款计划。我现在确实暂时拿不出那么多,但我可以分期还。等我工作稳定,每个月还你们一部分。”
我看了一眼。
纸上写得很漂亮,一年还清,月月不落。
问题是第一笔还款日期在两个月后。
我把纸放回去:“工作证明。”
秦越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公司那边还在走流程。”
“录用邮件。”
“我手机里有,但是……”
我看着他。
他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拿出手机翻了很久,最后点开一封邮件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