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警察开始逐一询问现场人员。
婚礼策划交出对讲机。
“我提议过两次开门。”
“第一次是担心里面缺氧,第二次是听见椅子倒下。”
“许峥先生拿走了备用钥匙,不允许任何工作人员进去。”
哥哥猛地抬起头。
“因为他以前也这样!”
“他总是在我的重要日子生病,我怎么知道这一次是真的?”
陈医生冷冷地看向他。
“什么叫这一次是真的?”
哥哥急着解释。
“我升学宴时,他说自己喘不上气。”
“我十八岁生日,他又突然起疹子。”
“还有好几次家庭聚会,他不是咳嗽就是肚子疼。每一次都要害大家围着他转!”
陈医生走到我的遗体旁,查看手环中的医疗信息。
“他有严重花粉过敏和食物过敏史,也伴随哮喘。”
“你说的那些症状,恰好全部都是过敏反应。”
哥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医生继续追问:
“升学宴现场有什么?”
妈妈嘴唇颤了颤。
“酒店里摆了很多百合,桌上还有海鲜。”
“生日宴呢?”
“蛋糕旁边......放了满天星。”
陈医生的脸色更加冰冷。
“所以他不是每逢哥哥有大事就故意生病。”
“是你们每次都把他带到充满过敏源的地方,再逼他忍着。”
原来只需要一个真正了解病情的人问几句话,就能看清那些旧事的真相。
可妈妈和哥哥与我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去问。
哥哥仍不肯接受。
“可他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陈医生像是听见了一个荒唐的问题。
“他说了,你们信过吗?”
哥哥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曾告诉过他婚礼现场不能放太多满天星。
也曾在升学宴上抓着妈妈的衣角,说自己喘不上气。
可他们每一次给我的回答,都是:
别装了。
妈妈突然跪到警察面前。
“都是我的错。”
“是我把砚砚锁进去的,你们别怪阿峥。”
哥哥却像被刺痛一样尖叫起来。
“你现在装什么好妈妈?”
“从小到大,明明是你一直告诉我,许砚生病就是为了和我争!”
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哥哥哭着指向我的尸体。
“是你教我讨厌他的!”
“每次他不舒服,你都说他见不得我好!”
“如果不是你一直这么说,我今天怎么会不肯开门?”
妈妈踉跄着站起身。
“可钥匙在你手里!”
“砚砚还活着的时候,是你亲口说谁也不准开门!”
母子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他们都想把那扇门推给对方。
可警察只是抬头看向酒店监控。
“究竟是谁做了什么,录像会还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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