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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被禁军从外面锁死。

二皇子站在御阶下，手里没有剑，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他不蠢。

亲自弑君是谋反。

逼皇帝“病重退位”，便是名正言顺。

“父皇中了毒，神志不清。”

“皇兄勾结女史，意图谋害您。”

“儿臣只是暂代朝政。”

皇帝气得抄起酒杯砸过去。

“畜生！”

二皇子侧身躲开。

“您看，又犯糊涂了。”

皇贵妃冲过去扇了他一巴掌。

“谁准你今晚动手？”

二皇子擦掉嘴角的血。

“再等下去，等您扶三弟上位吗？”

皇贵妃脸色大变。

“胡说八道！”

“母妃的密诏，儿臣都看过了。”

“您说我身体有损，不能留后。等太子一死，您便扶三弟。”

皇贵妃转头看我。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封密诏，自然是我写的。

黑莲花女史复仇指南第四条：

别劝恶人回头。

告诉他，他的同伙正准备吃独食。

二皇子盯着皇贵妃。

“母妃，您教过我，先下手的人才能活。”

“您应该替儿臣高兴。”

皇贵妃嘴唇发白。

“那封诏书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我替她答了。

二皇子猛地看向我。

我从袖中拿出另一封信。

“殿下看到的密诏，是臣写的。”

“贵妃娘娘看到的那封，殿下准备杀母夺权的密信，也是臣写的。”

皇贵妃愣住。

“你说什么？”

“臣说，两封都是假的。”

“可你们信了。”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对方真干得出这种事。

二皇子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

“沈令仪，你找死。”

“这话你上辈子说过。”

我声音太轻，他没有听清。

他抬手下令：

“拿下她！”

禁军冲进殿内。

萧景珩挡到我身前。

“孤的人，你也敢动？”

“皇兄，你的人都在东宫外跪着。”

二皇子笑道：

“拿什么跟我斗？”

我看向殿角的铜漏。

子时到了。

宫楼上突然响起三长两短的钟声。

二皇子的笑僵在脸上。

这是皇宫失火时才会敲的警钟。

而我下午交给太子的座次图背面，只写了一句话：

子时若听见三长两短，打开北宫门。

殿外传来喊杀声。

二皇子回头。

他调来的禁军正在自相残杀。

左营收到的命令，是保护皇帝。

右营收到的命令，是逼宫夺位。

两道命令上，都盖着二皇子的私印。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沈令仪，你到底伪造了多少东西？”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封信，三本起居注，两道军令。”

“哦，还有一份认罪书。”

二皇子冷笑。

“本王没写过认罪书。”

“现在是没写。”

我看向被押在旁边的禁军统领。

“可有人会替您写。”

禁军统领忽然站起来，撞开侍卫，直奔二皇子。

“殿下，您说过事成之后保我全家！”

他从怀里掏出的，不是认罪书。

是一张盖着二皇子私印的弑君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