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念安基金重新挂牌。
名字没改。
负责人换成了我。
八千万里,我拿出一部分建立女性医疗援助项目。
剩下的钱,我买了房,也重新开了自己的投资工作室。
有人采访我:
“沈女士,网上还有人说您靠离婚发家,您怎么看?”
我对着镜头笑。
“他们说得没错。”
“我的第一桶金,确实来自一段失败婚姻。”
“不过钱没错。”
“错的是我以前总想拿爱情换。”
采访播出后,顾淮给基金捐了一个亿。
没有署名。
我让财务照常开票。
不感谢,也不拒绝。
钱能救人,比留在他账户里有用。
顾母因为教唆栽赃,被判缓刑。
乔晚涉嫌盗窃、诬告和损害商业利益,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她开庭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你赢了。”
我回她:
“我没跟你争过。”
“是你们一直把垃圾当宝。”
后来,顾淮每年都会来基金会一次。
第一次,他带了栗子蛋糕。
没有芒果。
第二次,他记得我只喝热水。
第三次,他连我开会时不喜欢被打扰都记住了。
可惜迟到的细心,最不值钱。
他再也没说让我回家。
只在离开前问我:
“知意,你现在还恨我吗?”
我正在核对一名患儿的手术费。
闻言抬头。
“早不恨了。”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
我便把票据递给助理。
“没感情了,哪来的恨。”
顾淮站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那年冬天,基金会资助的第一个孩子康复出院。
小姑娘抱着我的腿,问我是不是很有钱。
我捏了捏她的脸。
“还行。”
“那你有爱你的人吗?”
我想起七年前。
那时我没钱,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
后来我有了八千万,却用了很久才明白。
钱是底气。
但离开错误的人,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爱。
是为了把爱留给值得的人。
我牵起小姑娘的手。
“有啊。”
“我最爱的人,现在过得特别好。”
她仰起脸。
“是谁?”
我笑着指了指自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