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非但没退,反而又逼近了一寸。
属于军人的强势荷尔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侵入苏婉柔的呼吸。
“我没穿衣服……”
苏婉柔急得快哭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遮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陆寒霆吐出一句带刺的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违心地说出这种混账话。
只是看着她这副娇怯躲闪的样子,心底那头被压抑的野兽就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苏婉柔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你欺负人!”
她软糯的嗓音里带上了十分的委屈。
陆寒霆下颌骨倏地绷紧。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成拳头,骨节泛出骇人的冷白。
理智在脑海中叫嚣着离开。
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那股幽香顺着他的鼻腔一路往下,点燃了四肢百骸的火。
他直勾勾盯着她通红的眼尾。
“这就叫欺负了?”
陆寒霆粗哑地反问。
他猛地抬起手。
苏婉柔吓得闭上眼睛,以为他要打人。
结果。
一件宽大的军绿色衬衫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直接罩住了她湿透的脑袋和上半身。
带着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强烈的压迫感。
“把衣服穿好!”
陆寒霆低吼一声。
转身,大步跨出洗澡间。
砰地一声。
木门被他狠狠甩上。
门板震得嗡嗡作响,墙皮又扑簌簌掉下两块。
苏婉柔扯下头上的军衬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门外。
陆寒霆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胸膛剧烈起伏。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
划火柴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连划了三根,才把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却压不下血液里横冲直撞的燥热。
“**要命。”
他低骂了一声。
一墙之隔。
隔壁王嫂子披着碎花袄子,趿拉着布鞋出来起夜。
刚好听到陆家洗澡间传来那声女人的惊叫。
紧接着是重重的摔门声。
王嫂子脚步一顿,竖起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半天。
没动静了。
她暗自撇了撇嘴。
“呸,我就说那乡下丫头是个不安分的狐媚子。”
王嫂子小声嘀咕着。
“大半夜的洗什么澡?肯定是想趁着黑灯瞎火勾引陆首长。”
“瞧瞧,被首长连人带衣服赶出来了吧?”
“明天去供销社买酱油,我非得跟李嫂子好好说道说道。这陆家,可进了脏东西了。”
王嫂子一边脑补着大戏,一边心满意足地去上了厕所。
天刚蒙蒙亮,军区大院的起床号还没响。
逼仄的保姆房里,苏婉柔坐在硬板床上,眼底透着一丝疲惫。
昨晚那件宽大的军绿色衬衫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搭在椅背上。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男人那具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她赶紧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清醒。十年寄人篱下,她没资格矫情。
利索地换上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净的碎花短袖,下身穿了条黑色长裤。
拿起搪瓷脸盆,推开门往外走。
老式筒子楼的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
苏婉柔低着头,心里盘算着早饭做点什么。
脚步迈得有些急。
刚拐过楼梯角。
一堵坚硬如铁的“肉墙”猝不及防地挡在前面。
“砰”的一声闷响。
苏婉柔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啊!”
手里的搪瓷脸盆脱手飞出,在水泥地上砸出刺耳的哐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