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被送进产房时,已经开了三指。
我爸守在门外,急得来回转圈。
而贺景川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也冲到了医院。
“妤妤呢?”
“她是不是要生了?”
保镖直接将他拦在走廊另一头。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
西装皱巴巴的,胡子也没刮,早没了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举着一份文件,急切地喊:
“我签离婚协议!”
“房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进去陪她生孩子!”
我爸冷笑。
“你配吗?”
“她怀孕产检的时候你不陪。”
“她被人伤害的时候你说她装。”
“现在公司没了,知道演深情了?”
贺景川僵在原地。
产房里,我疼了整整六个小时。
直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空气。
护士笑着告诉我:
“恭喜,是个男孩。”
“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我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庆幸。
庆幸我终于带着他,离开了那段烂透的婚姻。
三天后,离婚手续正式办完。
贺景川把证件递给我时,眼圈通红。
“妤妤,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接过离婚证,语气平静。
“从你拿我当赌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他还想看孩子。
我没有阻止。
可他刚伸出手,孩子便像感受到什么,扭头大哭。
我将孩子抱回怀里。
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
贺景川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
“现在说这个,没用了。”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清零。
更不是流几滴眼泪,就能换来原谅。
离婚后,贺氏正式宣告破产。
贺景川名下的房产和车辆被法院拍卖,连我们曾经住过的婚房,也因为抵押问题被收走。
他那些所谓的兄弟,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以前聚会时,人人喊他“贺哥”。
如今他打几十个电话,都借不到一万块。
林薇薇的日子更不好过。
她故意挥手袭击我,导致我出现先兆早产症状。
加上**视频、恶意传播和其他证据,虽然最终没有判重刑,但留下了案底,还赔了我一大笔钱。
她名下那套房、豪车和奢侈品,也全部被追回。
听说她出来后,第一时间去找了贺景川。
两个人在出租屋楼下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骂对方毁了自己的公司。
一个骂对方骗走了自己的青春。
最后双双进了派出所。
我听完,只觉得讽刺。
垃圾和垃圾待在一起,也算物归原位。
孩子满月那天,我爸在云璟酒店办了一场宴会。
还是那个酒店。
还是那间最大的宴会厅。
只是这一次,没有转盘,没有羞辱,也没有人拿我当笑话。
我爸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沈氏旗下酒店板块的股权转到我名下。
“以前爸爸总觉得,你喜欢谁就让你嫁,只要你高兴就好。”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看着你受委屈还说尊重你的选择。”
“妤妤,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沈家永远是你的底气。”
我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
宴会结束时,孙经理送来一个快递。
里面是那只曾经摆在包厢中央的双层转盘。
背面还写着一句话:
【愿赌服输。】
寄件人是贺景川。
我看了一眼,直接让人扔进垃圾桶。
他大概以为,我会因此想起我们的过去。
可我只觉得晦气。
后来,我接手了沈氏酒店业务。
一年时间,集团新开了十二家分店。
曾经有人说,女人生完孩子就该回归家庭。
可我抱着孩子坐进董事会时,没有一个人敢轻视我。
某次财经采访,记者问我:
“沈总,听说您曾为了爱情隐瞒身份,后悔吗?”
我看向窗外,笑了笑。
“后悔。”
“但不是后悔爱过。”
“是后悔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一个不值得的人评判。”
采访结束,我爸抱着孩子在门外等我。
小家伙一看见我,立刻张开手,含糊不清地喊:
“妈妈。”
我快步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温暖又明亮。
至于贺景川。
听说他后来去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偶尔还会站在云璟酒店对面,看着大屏幕上的沈氏广告发呆。
可那都跟我没关系了。
那场他精心准备的羞辱局里。
林薇薇输掉了体面。
贺景川输掉了公司、婚姻和未来。
而我赢回的,从来不只是那张百万支票。
还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