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代佳莉想了想，“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假正经。聊正事的时候特别认真，但开玩笑也能接住梗。”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他花钱的时候不嘚瑟，签合同的时候条款解释得明明白白，教唱歌的时候跟上课似的认真。”

“然后今天告诉你他刚高考完。”代佳莉靠在座椅上，深吸一口气，“十八岁。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好像还在纠结中午吃什么。”

庞欣然沉默了几秒，小声说了句：“你说他这五年里不会拿合同压我们，让我们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吧。”

代佳莉转过头，露出一个坏笑：“想不被他压，你翻身当老板娘不就行了。”

“你又开车！”庞欣然伸手去掐她。

“我可什么都没说。”代佳莉躲开，举手投降，“是某人心里有鬼。”

两个人正闹着，网约车已经到了政务服务中心门口。何欢付了钱下车，庞欣然和代佳莉跟在他后面，进了办事大厅。

取了号等了十几分钟，轮到何欢他们。

窗口后面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办事员，戴黑框眼镜，胸牌上写着“刘敏”。旁边还站着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胸牌上写着“苏晓彤”。

何欢在窗口前坐下：“你好，我们想咨询一下大学生团队创业的扶持政策。”

刘敏抬头扫了他们一眼，道：“哪个学校的？”

“大杭艺术学院。”代佳莉说，“这是我们的学生证，大二舞蹈专业。”

刘敏放下手里的表格，靠到椅背上，语气冷淡道：“艺术学院的啊。你们打算做什么方向？”

“自媒体和短视频。”何欢接话。

“自媒体？”刘敏皱了皱眉，“就是网上那些扭来扭去跳舞唱歌的东西？那个不算创业。”

代佳莉脸一沉，刚要张嘴，庞欣然在底下拽了拽她的手。

何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自媒体也是正经互联网产业。今年几大平台日活加起来已经过亿了，我们做的是内容创作，不是过家家。”

“日活过亿又怎么样？”刘敏的语气更不耐烦了，“我们这边扶持的是正经科技公司和文创企业。自媒体？拿着手机拍拍就是创业了？大学生创业扶持资金是财政拨款，纳税人的钱，不是谁都能来薅羊毛的。”

“刘老师。”代佳莉忍不住了，“我们学校虽然是二本艺术院校，但我们有正规学籍，也有创业计划书。政策文件上写的是‘互联网内容创作’，我们的项目完全符合条件。”

刘敏扫了她一眼，嘴角带了一丝不太好看的笑：“政策是政策，落实是落实。你们这种二本艺术学校的，很多连毕业论文都是买的，还搞什么创业？

你们这种团队我见多了，免费申请个场地拍几个月，赚不到钱就散伙走人。最后浪费的还不是纳税人的钱？”

“大学生创业扶持资金是财政拨款，是纳税人的钱，不是谁都能来薅羊毛的。”刘敏的声音不小，旁边几个窗口的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