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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

“凭遗嘱上只有我的名字。”

他胸口剧烈起伏,最后拿起手机进了阳台。

隔着玻璃门,我听见他叫了一声爸。

半小时后,孙玉梅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长消息。

她说我受人诱骗,擅自处置巨额财产。

她还说姑姑神志不清,遗嘱可能存在问题。

两个姑姑立刻附和,要求重新鉴定遗嘱。

贺欣然则私下问我,能不能先给她转三十万申请费。

我把所有消息截图保存。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程砚的电话。

“昨晚有人冒充你的丈夫,要求查询账户信息。”

“工作人员拒绝后,对方声称你精神状态异常。”

我看向正在厨房做早餐的贺明川。

“他还做了什么?”

“他申请临时限制资产变动。”

“申请成功了吗?”

“没有。”

“你的资产属于个人继承,文件链完整,他没有权限。”

程砚停顿片刻,又提醒我。

“不过,对方准确说出了你的身份证号码和遗嘱金额。”

“建议你检查证件和私人资料。”

我走进卧室,打开存放证件的抽屉。

身份证还在原处。

但压在最下面的遗嘱复印件不见了。

昨天晚上,贺明川没有找到合同。

他却拿走了遗嘱。

我走到厨房门口。

贺明川正把煎蛋盛进盘子里。

见我出来,他甚至对我笑了一下。

“醒了?”

“快吃饭,等会儿我送你上班。”

我没有揭穿他。

上午十点,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有人带着遗嘱复印件去了律所。

对方不是贺明川。

监控照片里,站在前台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可他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旧疤。

那道疤,我在贺明杰手上见过很多次。

我把监控照片转发给程砚和律师。

律师告诉我,贺明杰声称受我委托,要求调取遗嘱核验材料。

前台让他出示授权书时,他拿出了一份有我签名的文件。

“签名不是我写的。”

“我们已经留存影像,没有向他提供任何资料。”

律师把授权书照片发给我。

纸上的签名模仿得很像。

连最后一笔微微上挑的习惯都学到了。

我看了几秒,想起上个月办理姑姑住院结算时,曾在贺明川面前签过很多文件。

其中有几张废掉的表格,被他随手带回了家。

我问律师伪造授权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只是拿去询问,责任有限。”

“但如果用于办理财产手续,就可能涉嫌违法。”

我让他暂时不要惊动贺家。

中午,贺明杰主动给我打来电话。

“嫂子,昨晚大家都太激动了。”

“我妈让我请你吃饭,咱们把误会说开。”

“你今天去过哪里?”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一直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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