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癌症晚期,看过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撑着最后的时间回来见她们最后一面。
却没想到,我用命守护的人只想着算计我。
我在美国没有心上人,但却有想要守护的团队和粉丝。
这笔钱,我没法不拿——我需要钱治病。
我接过支票,转身离开。
走出姜家大门时,冷风灌进来,我浑身发抖。
我扶着门框,又呕出一口黑血。
剧痛撕扯,如万箭穿心。我一时分不清是背叛让我更痛,还是病痛让我更痛。
视线逐渐模糊,我隐约看见她们一个个离开。我缓缓闭上眼,讽笑低喃。
“姜夫人,我败落了,你这辈子心心念念的姜家脸面也到头了。”
“姜诗雨,没有我,你的未婚妻未必坐得稳,下场不会比我好。”
至于陆砚舟……
我已经没有什么对他说的了。
亲情、友情、忠诚,我今天都还给了他们,往后再也不欠。
轰隆一声,黑夜忽然响起闷雷。
陆砚舟从梦中惊醒。
他黑沉着脸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竟然……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来人!”
向来从容的他心烦意乱地叫来门外候着的助理。
“把床单换了!”
助理战战兢兢进来,低下头不敢多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陆总,您要不要我给姜小姐打个电话?”
陆砚舟黑了脸:“多事。”
助理忙道歉:“对不起。姜小姐昨晚回姜家说要照顾弟弟,没回您这边。”
提及姜蘅,陆砚舟眼神晦暗。
梦里,和他在一起的人分明是姜蘅……
这梦,他已经做了五年。
没人知道,把姜蘅踢出团体之后,他也不再想要站上舞台,这才转去做演员。
他选姜诗雨做未婚妻也不过是一场戏,不过是掩饰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思。
他真的是疯了!
陆砚舟从未如此心烦过。他干脆通知公司,提前开会。
噼啪的雨在雷声之后落了下来。
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气。
陆砚舟又莫名想到姜蘅。
姜蘅昨天站在那里等待警察过来的模样,那么惶然无助,可却死活不肯认错……
陆砚舟越想越烦躁,却又不知道烦躁什么。
一通火全撒在会议上,把各部门总监骂了一遍。
正要宣布散会时,助理急匆匆推门进来。
“陆总!有一份紧急文件!”
助理曾是陆砚舟的私人保镖,被他派去美国发展分公司业务。
如今,助理站在会议室里,面色凝重。
“陆总!据我查证,姜蘅……其实是女人!”
轰然一瞬,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陆砚舟惊得猛然站起,心口剧烈跳动。
年迈的法务总监站起来:“陆总,根据合同,姜蘅隐瞒性别属于严重违约,我们可以起诉她!”
陆砚舟心一沉,接着所有高管都附和。
“陆总,请立刻起诉姜蘅!并且准备紧急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