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翻出她早年舞台上忍着腹痛表演的视频,有人扒出她匿名捐建的十二所希望小学。
网友们从铺天盖地的谩骂,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歉意与心疼。
而姜诗雨因诽谤、敲诈勒索多项罪名被正式立案起诉,姜母因参与造谣、侵占女儿财产一并被追责。
姜家彻底身败名裂,负债累累,再也翻不了身。
处理完这一切,陆砚舟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女孩笑着的照片,心里却空得发慌。他还了她清白,可她再也看不到了。
他订了第二天去美国的机票,他要把她接回来葬在她哥哥身边,往后年年岁岁,他都陪着她。
与此同时,美国洛杉矶郊外的私人疗养院里。
赛琳娜靠在落地窗边,划着手机里的国内热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助理站在一旁轻声汇报。
“赛琳娜小姐,姜家母女已经被立案调查,国内舆论完全反转,姜小姐的名誉彻底恢复了。”
“嗯。”赛琳娜应了一声,“还算那个陆砚舟有点用,没白让我在墓地演那场戏。”
她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身后的病床前。
纯白色的病床上,女孩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绵长。
她戴着氧气面罩,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营养液顺着管子缓缓滴入血管——正是本该“下葬”在墓园里的姜萱。
监护仪平稳地滴滴作响,一声一声,昭示着尚未熄灭的生命。
赛琳娜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温柔的笑意。
“姜萱,我说过会救你的。再睡久一点没关系,等你醒过来,就能看到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进来,在女孩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微颤,像是要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醒过来。
我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纯白。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浑身上下像是被碾碎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才看清床边倚着的人是赛琳娜。
她指尖转着一支钢笔,见我醒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醒了?恭喜你,姜萱,从今天起,你彻底自由了。”
姜萱。
这个名字太久没人叫过了,我恍惚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厉害:“……什么?”
赛琳娜用棉签沾着温水润了润我的唇角,慢悠悠地说。
“你昏迷太久,我对外放了你的死讯,办了场像模像样的葬礼,把陆砚舟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