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2-28 14:32:43
“别动。”
陆骁的声音像是从滚烫的沙砾中磨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能烫伤人的温度。
苏软被他那双漆黑如墨、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暴情绪的眼睛给吓住了。
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手腕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攥着,滚烫的温度从两人接触的皮肤传来,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烙化。
宿舍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而灼热。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赤着伤痕累累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因为隐忍而紧绷,汗水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滑落,没入迷彩裤的边缘,充满了野性而危险的张力。
而她,跪坐在他面前,仰着一张泪痕未干的小脸,姿势暧昧得令人心慌。
“我……”
苏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弄疼你了?”
陆骁看着她那双因为惊吓而氤氲着水汽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心头那股焚身的邪火竟被这无辜的眼神浇熄了一丝。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烙铁一样,烦躁地别过脸。
“没事。”
陆骁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自己来。”
他拿起桌上的酒精和棉签,看也不看苏软一眼,转身就朝狭小的浴室走去。
苏软看着他挺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腕,心里乱成一团麻。
刚才那一瞬间,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欲望。
那种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看雌性的、带着侵略性的欲望。
这个认知让苏软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苏软局促不安地坐在床边,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急救箱。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
但陆骁并没有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夹杂着痛苦的闷哼。
苏-软的心猛地一紧。
他的伤口在左臂,单手根本没办法洗澡和上药!
这个死要面子的男人!
苏软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陆骁?你……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回应。
苏软更急了,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推开了门。
“我进来……”
她的话在看到眼前景象时戛然而止。
狭小的浴室里,水蒸气氤氲,像蒙上了一层薄纱。
陆骁就站在花洒下,赤着精壮的上半身。
水流从他的头顶冲刷而下,流过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和线条流畅的腹肌。
他那只受伤的左臂被他用塑料袋草草地包着,高高举起,以防碰到水。
他正用右手笨拙地给自己擦拭着后背,姿势看起来别扭又狼狈。
听到开门声,陆骁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来,眼神锐利如刀。
当看到是苏软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恼怒、尴尬,还有一丝被窥破窘境的狼狈。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他的声音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冷。
若是平时,苏软肯定被吓跑了。
但此刻,看着他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勇气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羞涩。
“我帮你!”
苏软没有退缩,反而走上前,从他手里夺过了毛巾。
“你的伤口不能再碰水了,万一感染发炎怎么办?你还想不想要这条胳A膊了!”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陆骁被她吼得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却还敢冲他张牙舞爪的小女人,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浴室里,水汽蒸腾,温度越来越高。
苏软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像熟透了的蜜桃。
她不敢看陆骁的眼睛,低着头,将毛巾沾湿,小心翼翼地开始帮他擦拭后背。
男人的后背宽阔而坚实,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
有弹片划过的,有刀割的,还有一些狰狞的、不知是被什么武器造成的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像一枚无声的军功章,诉说着他过往的九死一生。
苏软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滚烫的肌肤。
那触感坚硬如铁,却又充满了惊人的弹性。
她的手指每滑过一道疤痕,心就跟着揪紧一分。
这就是她孩子的父亲,一个用血肉之躯保家卫国的男人。
陆骁闭着眼,任由女人柔软的指腹在他的背上游走。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像羽毛,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紧绷的神经。
鼻息间,是沐浴露清冽的薄荷味,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奶香。
这种味道比任何**的药物都更致命。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奔腾,在叫嚣,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邪火,再次以燎原之势,在他小腹处熊熊燃起。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般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陆骁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
“好了。”
苏软终于擦完了,声音细若蚊蚋。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浴室里的热气给蒸熟了,尤其是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让她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她逃也似的想要离开。
“等等。”
陆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软的脚步一顿,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陆骁没有看她,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受伤的左臂。
“药……”
他只吐出一个字。
苏软立刻就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去,拿起剪刀和药膏。
这一次,她离得更近了。
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额头上。
她手抖得更厉害了,小心翼翼地剪开已经有些发炎的伤口周围的衣物,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上去。
“嘶……”
药膏的**让陆骁的肌肉瞬间绷紧。
苏软吓得立刻停手,下意识地又凑了过去,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呼……呼……”
温热的气流再次精准地喷洒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陆骁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了苏软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低头用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黑眸,死死地锁住了她。
“苏软。”
他一字一顿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苏软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性感的薄唇。
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陆骁却猛地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场十公里负重越野。
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直接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身子,然后大步走出了浴室。
苏软一个人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表达除了命令和不耐烦之外的情绪。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苏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骁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和他那句沙哑的“谢谢”。
后半夜,她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却被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呓语惊醒。
“水……水……”
是陆骁的声音。
苏软连忙爬起来,打开台灯,只见睡在地铺上的陆骁,脸色通红,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伸手一摸,滚烫的温度吓了她一跳。
伤口到底还是发炎了,他发高烧了!
这个时间点,医务室早就关门了。
苏软急得团团转,她倒了水,喂他喝下,又用湿毛巾给他擦拭额头和手心,但根本不管用。
看着他烧得越来越厉害,嘴里不停地喊着胡话,苏-软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突然,她想起了小时候奶奶说过的一个土办法。
发高烧的人,身体忽冷忽热,需要用体温帮他“捂汗”,把寒气逼出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软咬了咬牙,抱着自己那床薄薄的被子,爬到了陆骁的地铺上。
她小心翼翼地躺在他的身边,尽量不碰到他受伤的胳膊。
男人的身体像个火炉,烫得惊人。
苏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他紧紧抱住,想用自己微凉的身体,给他降一点温。
“冷……”
陆骁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和柔软。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个翻身,将这具柔软的身体紧紧地、霸道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头深深地埋进了苏软的颈窝,像一头受伤的、寻求庇护的野兽。
苏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陆骁的薄唇,贴着她的耳畔,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依赖和脆弱的语气,呢喃出两个字。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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