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调查结果公布后,岑宁被项目组永久除名。
她失去了宣传合作,也被基地收回了特殊通行证。
离开那天,她拖着行李堵住裴铮。
“我没有地方去。”
裴铮低头整理安全培训资料。
“你父亲留下的房子还在。”
“那里离医院太远,我恐慌症发作怎么办?”
“联系医生。”
岑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以前我一打电话,你就会来。”
“以前是我做错了。”
“所以你现在要惩罚我?”
裴铮抬头。
“没有人惩罚你。”
“你违规进入禁区,就承担除名后果。”
“你恐慌症发作,就接受专业治疗。”
“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
岑宁眼泪掉下来。
“可师父让你照顾我。”
“我答应的是在你真正需要帮助时照顾你。”
“不是替你撒谎,替你抢走别人的救援机会。”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文件摔在地上。
“你以前根本不这么说!”
“你明明喜欢我依赖你!”
裴铮没有否认。
“是。”
岑宁愣住。
“那为什么现在全怪我?”
“我没怪你。”
裴铮一张张捡起文件。
“我只是终于不把照顾你,当成伤害别人的借口。”
岑宁蹲下来,哭得浑身发抖。
若是从前,裴铮早已将她抱起来。
可这一次,他只是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医生二十分钟后到。”
“我不需要医生,我要你陪我!”
裴铮看向她。
“岑宁,你需要的从来不是我。”
“是一个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的人。”
“那不是爱。”
“是纵容。”
她的哭声慢慢停下。
“你是不是还想找岑栀?”
“想。”
“可她不要你了。”
裴铮的手指僵了一瞬。
“我知道。”
岑宁盯着他,眼里第一次露出尖锐的恨意。
“那你活该。”
“是。”
他答得太平静。
岑宁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裴铮把她的行李放到门外。
“车已经到了。”
“以后别再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你,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次次抛下她的。”
车门关上时,岑宁仍在哭。
裴铮没有追。
他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宿舍。
桌上还摆着岑栀四年前送他的信号器。
裴铮按下开关。
三短一长。
从前,这声音代表无论多远,他们都会找到彼此。
如今,只剩下一间空屋子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