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深秋季节,梧桐树的果实开始飞起毛絮。
阮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有鼻炎,每当这个季节,总是会被毛絮弄得喷嚏不停。
江寻关切的问出声:“没事吧?”
阮宁摇了摇头,手习惯性的伸进衣服口袋。
指尖触及一片柔软。
她拿出来,是一个棉布口罩。
看到这个口罩,她不自觉地想起陆星野。
陆星野知道她有鼻炎的毛病时,买了许多口罩给她。
但是她总嫌烦,忘记带。
陆星野就把她的每个外套口袋都放了口罩。
见阮宁怔住,江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阮宁回过神,把口罩戴在脸上,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走吧。”
陆星野对她再好,也只是对宠物的照顾。
可她是人。
她始终忘不了陆星野冷着脸对她说:“阮宁,注意你的身份。”
手总是要松开的。
现在,她已经不再执着于追寻答案,不再纠结陆星野对她的爱有几分。
她会慢慢的卸掉那些背负许久的重量。
收到阮宁的确切定位后,陆星野找了许多关系联系上负责人。
研究项目是机密,负责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要见阮宁的要求。
只是几千万欧砸下去,负责人到底还是松了口。
允许他在全程监视的情况下和阮宁通电话。
陆星野立刻独自坐上飞机,飞回了国内。
见到研究基地大门时,他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阮宁接起电话时,会说些什么。
他想好了,只要阮宁愿意继续做他的金丝雀,价钱随她开。
不管多少钱,他要阮宁留在他身边。
陆星野打了负责人电话提出通话请求。
之后就在通讯室等待起来。
他像个刚陷入爱河的毛头小子。
时不时站起身整理下外套和裤脚。
但想起阮宁看不到,他又讪讪坐下,清清嗓子。
过了许久,通讯室的负责人回来。
“不好意思,陆先生。阮小姐说,请您回去吧。”
阮宁怎么会拒绝通话。
陆星野想过她也许会生气,也许会惊喜,唯独没想过她会拒绝交流。
“麻烦你再去问一下好吗?阮宁怎么会拒绝通话,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星野清清嗓子,声音有些哑然。
“陆先生,阮小姐确实让您回去。”负责人重复了一遍。
见他神色有些震惊,负责人又劝道:“或许是阮小姐的工作比较忙,没时间。陆先生还是先回去吧。”
陆星野失神地走了。
从通讯室外的窗户中远远看到陆星野的背影,阮宁神色淡然。
江寻站在旁边,见她这样,开口问道:“真就这么让他走了?”
阮宁的语气很平静:“我们不是一路人。”
江寻顿了顿,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阮宁没再说话。
她突然想起曾经听到陆星野和陆母打电话。
陆星野抽着烟,声音有些冷:“陆家这么大的家业,难道要靠我联姻才能维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