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瑶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出国了,工作外派。他让我转告你......”
“转告什么?”宋南溪死死抓着沈瑶的胳膊。
“他说,他走得很安静,没给你添麻烦,这叫懂事。”
宋南溪的手一僵,缓缓松开。
懂事。
她曾经无数次夸奖我的懂事,也无数次利用我的懂事。
现在,我用最绝情的方式,把这份懂事还给了她。
“出国......去哪了?”宋南溪的声音在发抖。
“慕尼黑。”
半个月后。
慕尼黑的雪下得越来越大。
我抱着一摞文件,和德国同事安娜并肩走出写字楼。
“陆,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尝尝本地最正宗的猪肘。”安娜用带着口音的英文热情地邀请。
我笑了笑。
“好啊,正好我这周的报告写完了。”
我们有说有笑地走向地铁站。
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我停住了脚步。
马路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肩膀上落满了雪花。
她死死盯着我,眼睛通红。
是宋南溪。
我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
慕尼黑这么大,她能查到我的公司地址,看来是费了不少功夫。
绿灯亮起。
宋南溪不顾过往的车辆,大步朝我冲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陆星屿。”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娜吓了一跳,立刻挡在我面前。
“嘿!你干什么?放开他!”安娜大声警告。
宋南溪根本不理会安娜,她的眼睛死死锁在我的脸上,仿佛要把我看穿。
“跟我回去。”她盯着我。
“回哪?”我平静地看着她,手腕被她捏得生疼,但我没有挣扎。
“回家。房子我重新租下来了,主卧是你的,白子慕被我赶走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我看着这张曾经熟悉无比的脸。
以前,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疲惫,我就会心疼得不行。
现在,我只觉得她可笑。
“宋南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必须站在原地等你?”
“我没有......”她急切地反驳。
“你把主卧让给白子慕的时候,你觉得我闹脾气。”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让我大半夜去给他买蟹黄包的时候,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看着他弄坏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让我大度。”
我每说一句,宋南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星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那个盒子是你母亲的,我也不知道你那么在乎。白子慕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骗子,他不仅偷了我的表,还把我卡里的钱转走了一半。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他可怜。”
“他可不可怜,他骗没骗你,那是你的事。”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
“宋南溪,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像个被夺走玩具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