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无痛喜提新居。”

姜南絮喉咙发堵，屈辱与绝望交织着涌上心头。

在这个圈子里，不红就是原罪。

就在这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江临昼走进来。

他目光落在眼眶通红的姜南絮身上，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眸里，掠过一丝心疼。

花姐先反应过来，满脸堆笑迎上前：“江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啦？是不是找我们妙妙……”

江临昼看都没看她一眼，嗓音低沉。

“姜南絮的这间公寓，你们不准动，因为我现在要买。”

花姐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带着宋妙妙也是。

“江老师，您别拿我们寻开心。这房子又小又破，哪能入您的眼？”

“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江临昼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数字你们填。”

花姐瞳孔震了震。

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江临昼这三个字的分量。

金影帝、票房保障、资本宠儿，哪个身份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她强笑着打圆场：“江老师，你要是喜欢，谈什么钱，你直接住。”

说完，她拽着宋妙妙，灰溜溜地走出了公寓。

姜南絮直视着他：“江临昼，如果是出于同情，大可不必，我付不起你的人情债。”

江临昼看着她这副浑身竖刺的模样，眉心蹙了蹙。

“你想多了。”他嗓音疏离，“是星晚不放心，怕你被欺负，拜托我过来看看。”

姜南絮呼吸一滞。

来自背刺者的施舍，比花姐的羞辱更让她觉得可悲。

她垂下眼，掐着掌心：“替我谢谢她的好意。但我的事，我会处理的。”

说完，她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东西。

碎掉的相框、被踩脏的剧本、散落一地的旧照片。

她的背影很直，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竖起浑身刺，不让人靠近。

江临昼站在玄关。

半晌，他扯了下唇角，转身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

这一刻，姜南絮才慢慢停下来。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张照片。

是高一艺考集训的合影，十六岁的她站在江临昼旁边。

笑得眉眼弯弯，没心没肺。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她当年用圆珠笔写的字。

“加油，姜南絮，总有一天要站到他身边去。”

她把照片贴到胸口，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

肩膀终于不再绷着，微微塌了下去。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轻轻发抖。

下午，姜南絮收拾完，回了剧组。

她没回房间，一个人坐在一楼咖啡厅。

落地窗外是个庭院，雨水砸在景观池里，荡开一圈套一圈的涟漪。

看着那片水，忽然就想起了学校后山的许愿池。

那天乔星晚拉着她和江临昼去扔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