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昼闭上眼,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只剩一片疲惫。
“你出去吧,关于我们的关系,我会找南絮说清楚。”
乔星晚看着他淡漠的侧脸,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全成了一场空。
她抹掉眼泪,转身走了。
房车里重新恢复安静。
江临昼指尖抵着眉心,那些堵在心底十年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当年姜南絮明明看他的眼神全是喜欢,却突然对他冷淡疏远。
为什么他去堵她,她只说那些话都是误会。
为什么毕业之后她明明和他考去了同一个城市,却故意躲着再也不见。
原来全是因为乔星晚从中作梗。
他拿出手机翻出姜南絮的号码,指腹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他得当面把这十年错过的话,一字一句都说给她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唐,订最近一班飞西北大漠的机票。”
“江老师,您明早还有两场大戏……”
“推了,违约金我自己赔。”江临昼声音沙哑,“我要去找一个重要的人。”
……
第二天。
西北大漠,黄沙漫天。
极限生存综艺《荒野绝境》的录制现场。
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姜南絮背着将近二十公斤的行囊,艰难地在沙丘上跋涉。
因为花姐提前打过招呼,导演组给她分配的是最差的装备:
一个破旧的漏风帐篷,和全组最少的水源配额。
同组的几个小爱豆早就叫苦连天,只有姜南絮一声不吭。
她习惯了。
在这吃人的名利场里,这点苦算什么?
甚至比起在剧组看江临昼和乔星晚出双入对,这漫天的黄沙反而让她觉得呼吸顺畅。
傍晚时分,导演组吹哨扎营。
姜南絮选了个背风的沙丘角落,独自搭建帐篷。
支架是坏的,她只能徒手用石头去砸。
粗糙的沙砾磨破了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她用衣角擦了擦。
“轰——”
这时,一阵越野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撕裂了大漠的寂静。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卷着滚滚黄沙,强势地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直接停在了营地中央。
导演组吓了一跳,正要上前交涉,头车的车门被推开了。
一双黑色的马丁靴踏入黄沙。
江临昼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风尘仆仆地从车里走下来。
他没有戴口罩,那张骨相绝佳的脸在漫天黄沙中依然清冷矜贵,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难掩的倦意与急切。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震惊。
这位本该在江南水乡拍戏的三金影帝,竟然空降在鸟不拉屎的西北大漠。
江临昼的目光穿过错愕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姜南絮身上。
看着她干裂的嘴唇、满身的黄沙,以及那双还在流血的手。